但变化已经发生。巫墨能感觉到那份温暖依然留在他体内,如同种子深埋土中,静静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影沼的小路在月光下蜿蜒向前。巫墨走在伊洛身侧,那些诅咒的纹路在他皮肤上安静地流淌,不再是不祥的标记,而成了独特的花纹——记录着一个灵魂从冰冷到温暖的转变。
伊洛偶尔侧目看他,能听见他心底那片冻结的湖正在慢慢融化。冰层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力量,不是诅咒,而是更珍贵的东西:一个真实的、活着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度。
夜色深沉,但影沼不再显得阴森。在两人并肩前行的身影后,被温暖中和的诅咒在空气中留下细微的光痕,如同萤火般点亮了他们走过的路。
月光在影沼深处变得稀薄,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巫墨停下脚步,手掌悬在半空,指尖的诅咒纹路微微发亮。
“这里不对劲。”
伊洛顺着他目光所及之处望去。一片看似寻常的沼泽地,水面漂浮着腐烂的植物,几根枯木斜插在泥泞中。但她能听见——不是用耳朵,而是用灵魂深处的能力——那片区域传来细微的呼唤。
“它在叫你。”她轻声说。
巫墨的眉头微蹙。他伸出手,诅咒的力量如墨色丝线般从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编织成复杂的图案。沼泽的水面开始波动,淤泥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古老的石门。
石门上的纹路与巫墨手臂上的诅咒如出一辙。
“家族从未记载过这个地方。”他的声音带着困惑。
伊洛的手轻轻贴上石门。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紧接着,无数破碎的声音涌入脑海。
“封印……必须封印……”
“为了守护……”
“代价……这是必要的代价……”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来自久远过去的声音在意识中流淌。“我能听见建造者的心声。他们很痛苦,但很坚决。”
巫墨的手按在石门中央。诅咒的力量与石门产生共鸣,暗色的光芒沿着纹路流动,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密室内的空气带着陈腐的气息,却又奇异地纯净。墙壁上布满发光的符文,它们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房间中央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与巫墨身上相同的纹路。
伊洛走近石碑,手指尚未触碰,就被一股强烈的情绪洪流击中。
那是一个男人的记忆碎片。
“父亲,为什么是我?”年幼的巫墨——不,是更早的某个孩子——站在家族长老面前,手臂上刚刚被刻下诅咒的纹路。
“因为你是最强大的。”长老的声音冰冷,“这份力量太过危险,必须被束缚。”
伊洛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这不是诅咒。”
巫墨站在她身侧,目光紧锁在石碑上。“什么意思?”
“让我再深入一些。”伊洛将双手完全贴上石碑,任由系统的能量在体内流动。
读心术穿透时间的屏障,深入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