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层的意识如黑暗的海洋在她面前展开。
那不是追求永生，而是恐惧。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对虚无的无法承受，驱动着这一切。而更深处，还藏着别的什么——一种被植入的指令，一个外来的意念，如同寄生虫般附着在这个疯狂的心智上。
“不止如此。”伊洛的声音变得紧绷，“有什么在引导他，利用他的恐惧。”
巫墨的眼神锐利起来。“归序者？”
伊洛摇头，读心术在那一层外来意念上轻轻触碰，然后迅速撤回。那感觉冰冷而陌生，与她在系统中感知到的秩序能量截然不同。
“不像。”她说，“但确实有什么在操控这一切。”
远处传来钟声，月亮已接近天顶。
集装箱内的能量波动突然加剧，那种阴冷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几乎凝成实质。伊洛能感觉到，某种古老的意识正在深海之下缓缓苏醒，不是因为献祭，而是被这疯狂的仪式所吸引。
“时间不多了。”巫墨低语。
伊洛点头，读心术再次开启。这一次，她不再深入邪教领袖的意识，而是轻轻触碰那些守卫，那些即将成为祭品的人，甚至那些堆放在集装箱内的古老器物。
碎片化的信息如拼图般在她意识中重组。
这不是第一次尝试。黑月教会已经进行了数次小型献祭，每一次都让深海之下的那个存在更加清醒。而今晚，他们将进行最终的仪式，用十二个精心挑选的祭品，完成最后的唤醒。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伊洛说，“但不仅仅是阻止这场献祭。”
巫墨的理解如暖流般流入她的感知。是的，不仅仅是拯救那些祭品，还要切断那个外来意念的操控，阻止古老巫灵的完全苏醒。否则，即使今晚的仪式被阻止，黑月教会——或者别的什么存在——还会再次尝试。
月光透过集装箱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光带。伊洛能感觉到系统的能量在她体内平稳流动，与巫墨的精神力产生微妙的共鸣。这种联结不再仅仅是情感上的，而是成为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准备好了吗？”巫墨轻声问。
伊洛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她的读心术如无形的网般撒开，精确地捕捉到每一个守卫的位置，他们的注意力分布，甚至他们武器摆放的细节。这些信息不需要言语传达，巫墨已经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结全数接收。
当第一个守卫转身的瞬间，他们动了。
巫墨的身影如影子般掠过，精准而无声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守卫。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不必要的暴力，只是确保他们无法发出警报。
伊洛则专注于集装箱深处那个疯狂的心音。她能感觉到邪教领袖的兴奋在攀升，随着月亮越升越高，那种癫狂几乎要冲破理智的边界。
然后，他们来到了集装箱的最深处。
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临时搭建的祭坛前，十二个被缚的人躺在他周围，形成一个诡异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