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夫人病了，暂时不能下楼。”
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大少爷，被那双冰冷的眼睛给吓得抖了抖。
“什么病？”
“夫人前些日子着凉了。”
“看医生了吗？”
“看了。”
“哪个医生？”
佣人一下子答不上来，在少爷的目光下，她快心虚死了。
谢凛没有为难她，往楼上走。
佣人一个激灵，赶紧去拦着。
根本拦不住。
谢凛直接去了母亲的卧室，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浑身一僵，却还伪装成睡着的样子，不敢睁开眼。
脚步声逐渐靠近。
在床边站定。
紧接着谢凛脱出一张椅子，放在床边，自己坐下来，就这么盯着她。
齐芳华被盯得眼皮颤抖，根本装不下去，只好睁开眼，一下子对上谢凛的眼睛，她心底打了个突。
“阿凛，你，你怎么来了？来看妈妈吗？”
“母亲，生病了？”
“是，是啊……这几天天气变化大，一下没注意就中招了，有些发烧。”
“是吗？看医生了吗？”
“没什么大问题，就不用看医生了。”
“真的是因为天气感冒吗？”
谢凛的语气带着质问。
齐芳华的脸色更白了，“不然还能为什么？阿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母亲，我生病了你不关心我？”
他垂下眼，双手交握，力道很大，手背上的青筋蹦出，声音很低：“是啊，母亲……”
“阿凛，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姜云舒是你的儿媳，为什么做到这一步？”
齐芳华的脸色更差，心底叫嚣着：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又要为了那个女人跑来质问我吗？！谢凛，你变了，你被控制了！你已经不是你了！”
谢凛没有理会母亲的指责，而是说起那些事。
“我在康利找到一份文件，上面记录了每一个被送下去的学员的名字，我看到了姜云舒的名字。”
齐芳华的冷汗落了下来，“够了！闭嘴！别再说了！”
“是你吩咐的，你让人把她送下去，送到那个罪恶的房间，让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
‘被糟蹋’这三个字根本无法说出口。
他的表情狰狞，双眼泛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呼吸急促起来，“为什么这么做？！康利是我投资的，能够越过我向康利下达命令的人，只有你！母亲，你告诉我理由！”
齐芳华也被质问的发起火，连病也不装了，跳起来骂：“理由？什么理由？！我是她婆婆，我就是理由！她害死谢萌，她就不配活着！”
“谢萌没有死！”
齐芳华一下子气虚，眼神躲闪：“那，那个时候谁知道……都以为是她做的，她杀了我的女儿，就该受教训。”
“关在康利教训还不够吗？她嫁给了我，就是谢家少奶奶，她代表了谢家，你却让人将谢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齐芳华立刻反驳：“她不是谢家人！她就是个只会勾引人的婊，子！她活该被万人骑！”
谢凛明白了，怔怔的看着母亲。
“原来如此……”
他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模糊。
他好像看见了姜云舒站在她面前，对他说‘求你相信我’。
他一次不听。
她所受的苦难，皆因他而起。
99次……
她受了99次凌辱！
他曾经舍不得碰她一下，却被另一个男人占有99次！
内疚悔恨和嫉妒几乎要将他淹没。
“哈哈哈哈……”
齐芳华被他的笑声吓到了，看着优秀的儿子变成这幅癫狂模样，心中对姜云舒的恨意更深。
“阿凛，阿凛你别笑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放下吧好不好？”
“她没死！！！”
谢凛的嘶吼声几乎要将屋顶掀开。
他气息不稳，胸口起伏的厉害，强调：“她没死！她在告诉我真相！”
齐芳华喃喃自语：“阿凛……你是真疯了。”
谢凛猛地上前一步，“那个人是谁？”
齐芳华被吓得后退几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母亲，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在哪里？他在哪里？！”
齐芳华被他那双发红的戾气横生的眼睛吓到，尖叫着：“我不知道！我就只吩咐了他们折磨她！谁知道他们找了哪个人过来？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吧！还有可能是乞丐！”
齐芳华恨透姜云舒，不加掩饰，她越过谢凛对杨树诚下令要用最肮脏的手段折磨姜云舒。
杨树诚便给她透露了地下一层的交易。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并表示会用家族优势帮康利遮挡，纵容犯罪。
当她知道姜云舒被一个个男人压在身下时，她痛快极了，她女儿死了，姜云舒要生不如死！
哪怕现在知道谢萌还活着，一切都是谢萌的诡计，齐芳华也没有半分愧疚心。
谢凛盯着齐芳华，听着她毫无愧疚的猖狂话语，想到那名单上一次一次的施害，前所未有的暴怒燃烧着他的心口，他恨不得手撕了对方，可是不行……
那是他的母亲，是生他养他的人。
最该死的人是他。
是他从前没有在意过家里对姜云舒的意见。
是他自以为是的掌控了一切，让她孤立无援，让母亲对她下手没有顾忌。
是他的错！
是他该死！
情绪翻涌，痛不欲生，一股腥甜漫上，他吐了一大口血。
滴滴答答。
他弯下腰，血液顺着嘴角滴落。
齐芳华大声尖叫：“阿凛！阿凛你怎样了！医生！快叫医生啊！！！”
谢凛跌坐在地，几乎站不起来，他的眼睛漫上黑暗，心口被撕碎成片，那种疼痛深入五脏六腑，将他的器官搅烂。
他倒了下去，眼泪糊了视线，手紧紧捂着胸口，沙哑的挤出一句话：“姜云舒，对不起……”
“我后悔了。”
……
姜云舒在看着电脑，浏览上面的新闻，眉头紧紧皱起。
康利就这么倒下了？
倒得太快了。
死的不能再死。
但她心里没有畅快，只有浓浓的疑惑。
那天她跑进康利是逼不得已，她害怕被谢凛抓到，便躲在了地下一层，本以为他不会发现，没想到他摸到了下面。
下面没有别的出口，她就藏在她最恐惧的19号房间，在床底下，只要他进来，就会找到她。
是谁报警了？
时机还那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