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匆匆推门进来的时候,白常山正坐在书房里翻一份顶奢品牌的项目资料。
“爸,人找到了。”
白常山放下资料,抬头看他:“什么底子?”
“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二岁,舞蹈学院出身,身高一米七二。”
白砚走过来,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女孩穿一条白裙子站在海边,笑起来眉眼弯弯。
“家里条件一般,给了三十万,什么都愿意干。”
白常山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点了点头:“长得够干净就行。张生那种人,什么样的没见过?太艳的反而惹他烦。”
“那我安排她去酒店附近蹲着?”
“先不急。”白常山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咱们先去拜访一趟,约他一起吃饭,然后让这个女生以服务员的身份出现。”
“还是爸厉害!””
两人到君悦酒店的时候,下午三点刚过。
白常山径直走向电梯,按了顶层。
出了电梯,行政套房的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目光警惕,把整条走廊拦得严严实实。
白常山走到门前,冲安保点了一下头:“麻烦通报一声,白氏集团白常山,想拜访张先生。”
安保没动,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
几秒后,门开了,一个穿深蓝色套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戴一副金丝眼镜,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白总。”女人语气客气,笑容克制,“张先生正在接见贵客,暂时不方便见您。”
白常山连忙往前迈了半步:“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又转身回了房间,顺手把门合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
君悦酒店顶层的行政套间里,茶香袅袅。
张生坐在主位上,亲手给对面的人斟了一杯茶。
茶汤金黄透亮,倒进白瓷杯里,像盛了一小汪阳光。
“陆大师,尝尝这个,武夷山的老枞水仙,去年我去桐木关收的。”
陆飞端起茶杯,先闻了闻,才小口抿了一下。
茶汤入喉,醇厚顺滑,回甘绵长。
“好茶。”
张生笑了,脸上的线条松弛下来。
他是魔都十大富豪之一,但此刻坐在陆飞对面,姿态放得极低,像个后辈在跟长辈请教问题。
“陆大师说好,那就是真好。这茶我存了整整一年,没舍得动,就等着您来喝。”
陆飞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张总,不用这么客气,你喊我陆飞就行。”
“那可不行。”张生正色,“救命之恩,非同儿戏,我要是真喊您名字,那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他说得认真,没有半点客套。
陆飞两次救他性命,这个恩情,他可不敢忘。
“陆大师,这次顶奢代表团来滨城,您知道吧?”
陆飞点头:“听说了。”
“这个项目,说白了就是给您准备的。”
张生放下茶杯,看着陆飞的眼睛,“六个顶奢品牌入驻,选址就在你的那个商场。”
“开业以后,你的那个商场,将会成为整个东北最奢华的商场,连带着楼盘,都得跟着涨价。”
陆飞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张生:“张总,你这次带队过来,有多少人在盯着你手里的资源?”
张生一愣,随即笑了:“多,我来这两天,滨城的老总们,都快把我的房门给敲烂了,不过我一个都没见。”
陆飞看了看表,站起身:“张总有心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不过……这消息暂时别露出去。”
张生闻言点头:“陆大师,我心里有数。”
陆飞点了一下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他走到拐角处时,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但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径直拐进了电梯间。
套间里,张生的秘书走进来,低声说:“张总,白氏集团的董事长白常山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说要见您。”
张生端起陆飞那只没喝完的茶杯,把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语气平淡:“让他等着吧。等累了,自然会走。”
……
白常山退到墙边站着。
白砚站在他旁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
他心里有些烦躁。
他们也算是滨城顶级富豪了,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白常山也等得心里发燥,伸手松了一下领带结,又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低声自言自语:“这排场,真大啊。”
白砚没接话,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走廊尽头。
忽然,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
“爸。”
“嗯?”
“那个……”白砚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拐角的方向,“我好像看见陆飞了。”
白常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拐角处已经空了,什么也没有。
“谁?”
“陆飞。”
白常山眯了眯眼:“你看错了。”
白砚摇头:“不是,他真像陆飞,刚从张总的办公室里面出来。”
白常山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想什么呢,咱们都进不了张总的门,陆飞能?别逗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女人走出来,侧身让到一旁。
房间里面传出说话声和轻笑声,紧接着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白常山眼睛一亮——张生。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调出了脸上的笑容,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
“张先生!您好您好,我是白氏集团的白常山。冒昧来访,实在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