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反了天了！”
白常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扇白芷，“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巴掌还没落下，一直沉默的老夫人敲了敲桌子。
“行了。”
“熙然还在呢，你们不嫌丢人？”
白常山猛地收住手，转向老夫人，满脸委屈：“妈，是小芷太不懂事了，我——”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老夫人抬头瞪了白常山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坐下，吃饭。”
白常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跟老夫人翻脸。
他恨恨地坐回去，抓起筷子，闷头扒饭。
出了刚才那一档子事，饭桌上的气氛冷得像冰窖。几乎没人再说话，一顿饭草草结束。
王熙然放下筷子，礼貌地告辞离开。
白常山愤愤地瞪了白芷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多好的机会啊！
这次顶奢代表团的事是王熙然负责的。
要是她能开口帮白家拉到一两个顶奢品牌入驻，白家的日子不就立刻好起来了吗？
都怪白芷！
他越想越气，可老夫人就在旁边坐着，他只能把火往肚子里咽。
白芷原本以为老夫人会找自己谈谈。
结果老夫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什么也没说，直接回屋休息了。
白芷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陆飞发了条消息，约他出来吃饭，她想跟他分享今天的胜利。
……
另一边。
王熙然回到入住的酒店，坐在沙发上，翻看滨城这边要来参加宴会的公司资料。
看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助理：“你去查一下，白芷和白常山的关系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恶劣。”
“好的，领导。”
助理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资料整理清楚，回来汇报。
“白芷喜欢一个叫陆飞的年轻人，白常山却想让她和刘浩联姻。后来刘浩被曝出‘多人运动’，和黑人玩‘奥利奥超人’，白常山这才死心。”
“结果没多久，白常山为了一个‘短剧大厦’的项目，让白芷去陪酒。白芷不肯，白常山当场扇了她一巴掌，逼她就范。后来陆飞出现，救下了白芷。”
“从那以后，白芷就直呼白常山的名字，单方面和他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些事情在滨城不算秘密，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王熙然听完，有些无语。
她虽然猜到白常山想拿白芷联姻换利益，但这人未免太鼠目寸光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能力又强，就算要卖，也该卖给大家族，换更大的利益才对。
“今天看白老夫人的样子，她似乎不想掺和这父女俩的事。”
王熙然想了想，既然老夫人都没管，那就让他们父女斗去吧。
反正只要老夫人还在，就有兜底的，这就够了。
这时，客房的电话响了。
助理接起来，听了几句，转头说：“领导，白常山来了，说想拜访您。”
王熙然沉吟片刻：“让他去咖啡店等我吧。”
……
王熙然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咖啡厅。
白常山和白砚已经到了，见她进来，连忙起身问好。
“王姐。”
“熙然姑姑。”
王熙然点了点头，坐下，开门见山：“常山，找我有什么事？”
白常山也不客套，直接说：“王姐，这次顶奢代表团过来考察投资，肯定有不少项目。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个旗舰店？”
王熙然微微一愣。
这一点都不客套的吗？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这些年白常山靠着老夫人的关系，跟她们这些老朋友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
“常山，不是我不帮你。”
王熙然端起咖啡，语气平淡，“我这次跟着过来，是官方任务。他们投什么、在谁那儿投，我管不了。”
滨城的商业氛围很浓，是东北地区唯一集齐了LV、爱马仕、香奈儿、迪奥、古驰、普拉达六大顶奢双层旗舰店的城市。
白常山想要一个旗舰店，确实有机会，但她不想帮。
“王姐，您说笑了。您可是这次带队的，那些人谁不得给您点面子？”白常山不死心。
王熙然依旧摇头，语气不软不硬：“实话跟你说吧。这次除了顶奢品牌，魔都的富豪团也派了不少代表来。”
“其中最有实力的，是魔都十大富豪之一的张生。”
“你如果想走关系，可以去他那儿问问。他的话，比我好使。”
“毕竟，我这次是官方身份。有些事不能做，一旦做了就出格了。”
“你也不想我因为帮你，被纪委盯上吧？”
白常山不是傻子，以王熙然的关系，会怕纪委？
但人家把这话说出来，就是体面地拒绝。你要是借坡下驴，大家体面；你要是不识趣，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白常山连连点头：“王姐，别别别，是我错了。这事我自己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