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风狼来不及细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骨突等五人已经轰然降落在了他们面前。
“老三!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私自动手的!”
骨突人未至,那柄巨大的鬼头刀已经带起狂风,砸在了老三面前的沙地上。
“大……大哥!是这女人想跑,我们迫不得已才出手的!”
老三风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腰带,“大哥英明,这女人确实是个肥羊。她被我们杀了。”
骨突察觉到了老三刚才那个微小动作。
“杀了?东西呢?”
“在……在这。”老三风狼不敢隐瞒,将那块上界玉髓从储物戒里掏出来,双手递给骨突。
骨突接过玉髓,感受着那股法则气息,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
“果然是好东西。”
骨突收起玉髓,“老三,咱们兄弟结拜的时候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刚才,捂着腰带干什么?”
“你是不是,还藏了什么东西?”
“没有!大哥,我绝对没有!”
老三风狼冷汗下来了。
那块玉牌绝对也是个重宝,但这东西来历不明,如果现在交出去,老大肯定会怀疑他想私吞,甚至会怀疑他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勾结。
“没有?”
老二毒狼阴恻恻地走了出来,“三弟,大哥问你话,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咱们七兄弟,最恨的就是吃独食的人。”
周围的另外四个流寇,也纷纷散开,隐隐将老三和老五包围在中间,眼神不善。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那个原本应该死透了的月泠,突然在远处的沙坑里极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月泠靠在岩石上,无视了拿刀的骨突,而是盯着老三风狼。
“三爷。”
“你拿了我的接引玉牌,答应帮我杀了那个光头独眼龙,护送我去上界遗迹,这玉牌里的上界功法你可是已经收了的。”
月泠冷笑一声。
“怎么?现在人凑齐了,你拿着我的东西,却不敢动手了?你打算两头通吃吗?”
轰!!!
骨突猛地转过头。
“老三你拿了她的接引玉牌?你要杀我?”
“大哥!这是离间计!这是反间计啊!”
老三风狼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我不认识她!我没拿她的什么狗屁玉牌!这女人在陷害我!”
月泠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三爷,演戏也得有个限度吧,那接引玉牌是用上界寒玉打造的,只要沾了你的体温,玉牌上的寒冰气息连隔着储物戒都掩盖不住。你腰带里现在是不是凉飕飕的?”
骨突的目光猛地落在老三的腰带上。
身为悟道境九重巅峰,他此刻全神贯注地感知,果然在老三的腰间,捕捉到了一丝与那块玉髓同宗同源的寒冰气息!
“铁证如山!你还敢说你没拿?”
骨突咆哮一声,不再给老三任何辩解的机会。在流寇的法则里,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背叛者!
“宰了他!”
骨突手中的鬼头刀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刀芒,朝着老三风狼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大哥!你疯了!我真没背叛你!”
老三风狼被逼入绝境,为了保命,只能疯狂地举起双刀格挡。
“铛!”
老三风狼被劈得口吐鲜血,单膝跪倒在沙地上。
就在他即将被骨突第二刀砍成两半的瞬间。
“绝对空间·错位!”
月泠心中低喝。
骨突那势在必得的第二刀,在劈到老三头顶三寸的地方,空间突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刀锋不可思议地偏了半寸,擦着老三的头皮砍在了空处。
不仅如此。
月泠借着空间错位的反推力,将老三风狼原本用于格挡的双刀,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向前一推!
“噗嗤!”
双刀毫无阻碍地捅进了骨突的腹部!
老三风狼自己都傻了。
他明明只是想防守,怎么刀就自己捅进大哥的肚子里了?
这种诡异的顺畅感,就好像是大哥自己撞到他的刀口上一样!
但骨突不这么认为。
他低头看着捅进自己肚子里的刀,再抬头看着满脸惊愕的老三。
“你他娘的不仅拿了功法,你还真的隐藏了实力!”
骨突怒极反笑,老三那一刀的速度和诡异角度,绝对是修炼了上界功法才能做到的。
“老二!老四!这白眼狼要造反!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骨突拔出双刀,发出了最终的击杀令。
老二毒狼和另外四个流寇见老三连老大都敢捅,这种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五个人同时拔出兵器,朝着老三和老五扑了过去。
“老三!我被你害死了!”
老五知道解释已经没用了。
流寇的规矩,一旦动手,就是不死不休。
他只能拔出兵器,跟老三背靠背,拼死抵抗。
一场七个悟道境九重巅峰的血腥混战,在狂沙血漠中爆发。
黄沙漫天,刀光剑影。
鲜血不断地洒落在滚烫的沙丘上。
这群平时合作无间的杀手,此刻为了活命,把平时最阴毒的招式,全都招呼在了自己兄弟的身上。
他们太了解彼此的弱点和招式了。
这种内斗,比跟外人打还要惨烈十倍。
老四的胳膊被老三砍断,老二毒狼的匕首捅进了老五的后心。
骨突拖着流肠子的肚子,硬生生地捏碎了老六的喉咙,因为老六刚才在混乱中一刀砍在了他的背上,他认为老六也是同谋。
多疑、贪婪、暴戾。
在月泠那几句精准的诛心之言,以及暗中几次极其微小却致命的空间错位操控下,变成了毁灭他们的毒药。
不到半个时辰。
战斗结束了。
老三风狼的脑袋被骨突一脚踩碎,老二毒狼和老四双双倒在血泊中。
只剩下骨突一个人,浑身是血地半跪在沙地上。
他的身上至少有十几道致命伤,内脏破裂,丹田几近枯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量的血沫。
“叛徒……都是叛徒……”
骨突用大刀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看着满地的兄弟尸体,虽然惨烈,但他的独眼里却闪烁着极其病态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