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粗大的石刺猛然刺出,以萧若尘为中心,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石刺囚笼,疯狂地向内收缩、穿刺。

    “是《搬山诀》!天宸山的不传之秘!”

    “操纵大地之力!”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碾成粉末的石刺囚笼,萧若尘依旧是面不改色。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一拳轰出。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象吼,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拳罡悍然轰出。

    太虚龙象身,第四层!龙象之力。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刺囚笼,在接触到金色拳罡的刹那,竟宛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

    烟尘弥漫中,萧若尘的身影毫发无损地显现出来。

    陈抟瞳仁猛地一缩。

    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怪物,一招失利,并未慌乱。

    手中竹杖再次往地上一顿,口中念念有词。

    “起!”

    只见他身后的地面,再次疯狂隆起。

    这一次,竟凝聚成了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大岩石巨人。

    那岩石巨人,浑身散发着厚重无比的气息,一双由巨石构成的拳头,比水缸还要大上几分。

    “杀!”

    陈抟竹杖一指。

    岩石巨人挥舞着巨大的石拳,狠狠砸向了萧若尘。

    这一拳之威,足以将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

    “来得好!”

    见此情景,萧若尘眼中战意更浓。

    他不闪不避,迎着那山崩地裂般的一拳,同样一拳轰出。

    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与这大地所化的巨人,硬撼一记。

    “砰!”

    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擂台的防护罩在这冲击力下,也跟着开始剧烈闪烁,随时都可能破碎。

    冲击波过后,众人骇然发现,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大拳头之上,竟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

    而萧若尘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枪,纹丝不动。

    下一刻,岩石巨人忽然解体,直接化作了一地碎石。

    “噗!”

    陈抟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他以大地之力凝聚的守护巨人,竟然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中,输了?

    “怎么会!”

    萧若尘缓缓收回拳头,淡淡道:“老家伙,你的搬山诀不过如此。”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立马消失。

    陈抟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便将竹杖横于胸前。

    但还是太晚了。

    一只手已霸道穿过他的防御,印在了他的胸口。

    陈抟猛地一僵。

    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暗劲,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你!”

    他艰难低下头,自己胸口之上,一个清晰的拳印缓缓浮现。

    感受着五脏六腑化为齑粉的痛苦,他直直盯着萧若尘,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手中的竹杖掉落在地,一副瘦弱身躯也随之缓缓地,向前倾倒。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位成名数十年的绝顶高手就要就此饮恨当场的时候。

    萧若尘却伸扶住了他。

    随后,他直接将一股精纯的生命真元渡入了陈抟体内,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你赢了。”

    陈抟沉沉看向他,眼中早已没了恨意,只剩下英雄迟暮的落寞与解脱。

    萧若尘微微点头。

    陈抟惨然一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道:“天宸山认输!”

    说完,他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裁判愣了半晌,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场,萧家胜!”

    连赢两场。

    帝都广场,彻底沸腾了。

    “冠军!冠军!冠军!”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很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便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响彻云霄。

    萧若尘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君临擂台。

    众人都觉得,萧家有冲刺冠军的可能。

    萧家的休息区。

    萧雄武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擂台,将他们的家主高高抛起。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若尘身上时。

    擂台的另一端,也正在悄然上演着另一场同样堪称恐怖的碾压。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东海听潮阁那位号称东海剑神的阁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古剑寸寸断裂,人还在半空中,便已鲜血狂喷,昏死过去。

    在他对面,一个穿着一身朴素麻衣的青年。

    他从上台到现在,总共只出了两拳。

    一招击败了西北霸主,万兽山庄的庄主。

    同样一招,废掉了东海剑神。

    干净利落,简单粗暴。

    如果说萧若尘的强大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强。

    那么这个青年的强大就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强。

    直到此刻,众人才骇然发现。

    在这场号称群雄争霸的决战中,真正的主角,似乎并非只有萧若尘一人。

    “那家伙是谁?”

    “麓山宗的!好像叫滕宇?”

    “没听说过啊!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这么猛?”

    “妈的,今年这武道会,真是邪了门了!怎么净出这种不合常理的怪物!”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毫无疑问,本届武道会的最终魁首,必将在这两人之间产生。

    萧若尘并没有着急进行下一场挑战。

    雷啸天和陈抟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真正的对手只有那寥寥数人。

    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他在观察。

    观察场内的局势,也在观察那个同样连赢两场的滕宇。

    从刚才滕宇出手的那两拳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就在萧若尘暗自思忖之时,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滕宇击败听潮阁阁主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

    他看向刑天门的刑道。

    “刑道,可敢,与我一战?”

    滕宇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要挑战刑道?”

    “这滕宇是赢了两场,就飘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所有人都被滕宇这惊人的举动给震住了。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他也很好奇,这个麻衣青年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去挑战刑道。

    更想知道,这两位碰撞在一起,究竟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