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交了所谓心理咨询记录,说我小产后长期抑郁、情绪不稳、对丈夫有控制倾向。

    我看着那份记录,只觉得陌生。

    那是沈决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的两次。

    当时他说:“棠棠,我只是担心你。”

    方如意问对方:

    “咨询记录是否由正规医疗机构出具?是否有完整诊断?是否能证明温女士无民事行为能力或存在暴力倾向?”

    对方答不上来。

    方如意又提交了婆婆电话录音。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阿决在外面有个孩子怎么了?”

    “我们就把你小产后精神不稳定的事说出去。”

    录音在法庭上播放时,婆婆脸色煞白。

    沈决闭上眼。

    那一刻,他大概终于明白,我不是从前那个被他说两句就会反省自己的温棠了。

    最后,方如意提交匿名邮件中的资产结构图,并申请法院进一步调查沈决、沈母及相关公司账户。

    沈决猛地抬头。

    他看向我的眼神,愤怒中带了慌张。

    庭审结束时,他在走廊拦住我。

    “温棠。”

    我停下脚步。

    他声音低哑:“你一定要毁了我吗?”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真耳熟。

    好像所有加害者到了最后,都会问受害者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我说:“沈决,不是我毁了你。”

    “是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盯着我,眼底有血丝。

    “我可以重新谈。”

    我笑了。

    “晚了。”

    方如意走到我身边。

    我没有再看沈决。

    走出法院时,阳光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