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司霆夜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都停滞住了。
他拿着手机，眼睛瞪得老大，整张脸都变红了，看上去既滑稽又可笑。
和他作对的那个人竟然不是司屿川？
还有，什么叫上面有人？
他不再像刚刚那样大吼大叫，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那个人是谁？”
“司先生，我就是个打工的，这种事情总经理肯定不会告诉我。”负责人把话说的滴水不漏，“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哪敢瞒着你啊。”
司霆夜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直接挂了电话，狠狠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啪！’
手机一下子摔的四分五裂，助手在旁边看着，敢怒不敢言。
被摔得是他的手机，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资料，手机可以再换一个，可这些资料怎么办？
突然，司霆夜转过头，目光盯到他身上。
助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可办公室总共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去？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司先生，需要我查一下那个人的身份吗？”
“查？”
这句话触动了司霆夜的神经，他大步走过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助手身上：“你能查到什么？那是上头的人，谁敢查？”
在国外只要他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掉，所有的关系都可以用钱买通。
但是在国内不一样。
很多事情他不敢做，很多人他也得罪不起。
他越是清楚这点，心里就越憋屈，助手的存在刚好成了他的出气筒。
“废物！”他狠狠一脚踹过去，“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这一脚正中助手的心窝，他疼的厉害，但是又不敢躲，只能咬牙忍着。
司霆夜踹完不解气，又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直接朝他丢过去。
花瓶砸在助手的膝盖上，然后又落到地上摔得粉碎，其中一个碎片溅到他腿上，直接划出一道血痕。
“对不起，司先生。”他低着头道歉，“是我没有把事情办好。”
“滚出去，没用的东西。”司霆夜不耐烦的挥手。
助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满是屈辱。
他跟在司霆夜身边这么多年，帮他办了很多事，可是在司霆夜心里，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人看过，更没有尊重过他。
以前司霆夜只手遮天，想做什么都能办到，跟在他身边有前途。
现在不一样了，光是sina一个女人就让他吃瘪多少次？更别提还得罪了上面的人，亲自出面过问这件事。
他也得给自己想条后路了。
……
另一边，沈之初足足直播了两个小时。
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到最后甚至上了热搜。
她的目的达到了，再加上讲了这么久口干舌燥，干脆就下了播。
“快喝点水吧，润润唇。”江祁已经倒好了温水，直接端到她的面前，“我发现你特别适合当主播，能带动大家的情绪。”
“不是我能带动大家的情绪，是他们遭遇的这些事情能让人感同身受。”沈之初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喉咙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她又休息了一会，然后去查看后台数据，“没想到这场直播居然这么顺利，我还以为开播一会就会被封号呢。”
她在直播间实名举报，司霆夜不可能不知道，他到现在什么动作都没有，实在是不太对劲。
江祁把手机倒扣着放到桌子上，“咱们可是法治社会，你不要把他想的太可怕了，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就算真的有，有他在，也绝对不可能让沈之初吃一点亏。
沈之初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剩下的就是打官司。
这也是最难的一步。
好在她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一伙人朝着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
她低头办公，江祁也顺势留在这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心里就暖暖的。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江祁本来想留下来和她一起加班，可是临时接到家里的电话，只能先走一步。
剩下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点了份外卖，吃完以后继续忙。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她才拎着外卖垃圾下楼。
在楼下，她又一次看见了司屿川。
“念念，你不要吃外卖。”司屿川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拎着的垃圾，心疼坏了，“这些对身体不好。”
沈之初送给他一个大白眼，“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除了离婚的事情，咱们两个之间没有其他好说的，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够忙的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更别说亲自下厨，备菜做饭，这得忙活到什么时候去？
再说她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指指点点。
“不是的，我不是要干涉你，是想你吃点健康的。”司屿川急忙解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就让家里的保姆来送饭，不会打扰到你。还有，你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我知道你在和司霆夜打官司……”
他本意是想说，她打这个官司会很累，所以要对自己好一点。
但沈之初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话，“别想来套我的话，我和你无话可说。”
“念念！难道你怀疑我和他是一伙的吗？”司屿川又要破碎掉了。
他为了她，在司霆夜面前被那么羞辱，谁都可以怀疑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唯独沈之初不可以。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沈之初眉头皱紧，已经不耐烦了，“不管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在外人眼里，你们是亲兄弟，又都在司氏集团，那你们天然就是同一个阵营。”
“我是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我们之间需要保持距离，你天天来骚扰我会给我的当事人带来困扰。还有，你今天过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总不可能是为了劝她别吃外卖才跑这一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