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客人自顾自地笑闹、碰杯,舞台上的驻唱依旧在唱着缠绵的情歌,没有人会看向这里。
三个男人也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越发的肆无忌惮。
为首的男人笑得更轻佻了,伸手掏掏耳朵,“喊啊,接着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之初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抠进他的手背,换来的却是他更用力的拖拽。
瘦高个和另一个男人堵着卡座出口,冷眼旁观这一切,甚至在她快要挣脱的时候,他们还会伸手摁住她。
带着恶意的羞辱声和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充斥着她的耳朵。
“你们放开我,这是违法的!”沈之初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放开我!”
她只是心情太糟糕了,想要出来喝点酒,排解一下心里的郁闷。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恍惚间,她听到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滚!”
是有人来救了她吗?
她现在酒精上头,又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视线模糊,拼命挣脱开男人的手,缩在椅子上,用胳膊抱住自己。
耳旁继续传来男人的叫骂声。
“你他妈是谁啊?”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滚远点!”
“这娘们我看上了,等我们玩完了以后你再来玩,现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逼老子和你动手……啊!”
再后面,她听见了几声惨叫和拖拽声,就连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都停了。
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和自己砰砰的心跳。
“你还好吗?”
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关心。
沈之初猛地抬头,视线还有些模糊,站在她前面的这个男人,是司屿川?
他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呢。
刚刚李然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她的的耳朵里,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雪。
而这一切都是拜司屿川所赐。
她下意识的就想让他离她远点,“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念念,是我,他们都已经被我打跑了,不会伤害你了。”司屿川以为她是没认出来自己。
他拼命解释,伸手想要安抚她。
可他的这个行为又一次刺激到了沈之初。
惊惶、厌恶的情绪一下子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空酒杯,朝着他狠狠砸了过去。
司屿川急忙躲闪开。
酒杯没有砸中他的头,但是砸在他的胳膊上,然后又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他看了看地上的一地狼藉,然后又看看沈之初,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司屿川,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几乎是同一瞬间,沈之初冲他发泄着情绪。
“你什么时候可以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这句话狠狠砸在了司屿川心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被酒杯砸头,也不想听到这句话。
他知道她恨他,可他真的有在尽力弥补。
难道他做了这么多,处处为她考虑,还是只能换来她的厌恶吗?
他努力克制着情绪,“我阴魂不散?沈之初,要不是我,你今晚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那三个人会把你带走,甚至他们会在这里对你……”
接下来的话太难听了,司屿川实在是说不出口,“你就算和我过不去,也不要来这种地方。”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大?谁说我来这里是因为你了?”沈之初真的很想看看他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反唇讥讽:“司屿川,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事都围着你转?我来酒吧喝酒,也得是为了你?”
司屿川被她噎得一窒,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看着她手腕上还泛着红的勒痕,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还有眼底对自己的厌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闷得发疼。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我只是想说,你要注意安全,就算要来酒吧也应该叫上朋友,或者是叫保镖一起。”
沈之初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直视着司屿川,眼神越来越冷,“刚刚那三个人,该不会是你找来的吧?为的就是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说什么?”司屿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嘴里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这是对他人格彻头彻尾的否定,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沙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他看到那三个人欺负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愤怒,是想要保护好她,可她却把他说成了那三个人的背后主使。
沈之初别开眼,不去看他眼底翻涌的痛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选择逃避,或许是觉得他太虚伪了,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
她再次开口,依旧是冰冷的嘲讽:“不然呢?你本来就是这种人,我凭什么不能这样想?”
“念念!”司屿川都快要被逼疯了。
他拼命解释着,“上次你中了药,我都没有碰你!这次怎么可能呢?我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我知道这样会永远失去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他真的没有那么好的心态,承受不了这些冰冰冷冷的话语。
沈之初没有理会他。
她沉默了许久,“你走吧,我一会会回去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
要不然,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司屿川不愿意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放心不下,至少让我把你送回去,或者我现在打电话叫宋雪过来,把你交给她我再走。”
“你不要提她的名字!”沈之初忍不住提高音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难堪。
宋雪对她那么好,处处照顾她,她们两个是最要好的闺蜜。
可是因为司屿川横插这一脚,她现在有家回不去,也不知道这朋友以后该怎么做,他还有脸提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