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贪你入怀 > 第六十七章 你开口,我都帮
    司屿川看她试探,眼眸酝酿着兴趣。

    “Sina,我说过,你办事我放心。”他把文件接过去。

    “这个案子,我是真心想查清楚,不是做样子,也不是安抚人心,那对母女,虽然我不认识她们,但我爷爷欠了人家的恩情,我欠我爷爷一个交代。”

    沈之初看着他,微微挑眉,不确定是不是真心这么想的。

    “所以,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告谁就告谁。”司屿川知道她还没有完全相信,“证据不足,我派人帮你找,对方施压,你开口,我都帮。”

    她垂下眼,藏住眼底一瞬间的波动,再抬起来的时候,冷淡疏离没有变化。

    “司总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没有顾虑了。”

    “没有顾虑最好。”司屿川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姿态比刚才松弛,“这个案子,你是主控,我是后盾,你往前冲,后面的事不用操心。”

    沈之初点头,没兴趣再闲聊,“那我先走了,还有很多材料要整理。”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沈之初拿起包,“我自己开车来的。”

    她转身走了两步,“这个案子,我会全力以赴。”

    司屿川看着她的背影,仿佛看到沈之初,“我知道你会的。”

    随着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渐渐隔绝两个人的视线。

    司屿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敲,sina竟然和沈之初身影逐渐融合。

    沈之初走出司氏大楼,忽然口袋里震了震。

    “进展如何?”闪烁着司霆夜的信息,除了偶尔的必要联系,两个人几乎从不沟通。

    她左右看了看,直到走到停车场的角落,确认周围没有人,才继续打字回复。

    “他聘我当专属律师了,目前对我有点好奇,但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不错,那继续。”

    司霆夜从来不多说废话,只关心结果,不关心过程。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和司霆夜之间的关系都说不清是什么样的。

    伤害过她的人是受到了惩罚,还是靠着司霆夜,她必须替他继续做事。

    盖下心里想法,沈之初把手机塞进口袋,开车离开停车场。

    她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

    上午在律所整理建材厂案子的证据链,中午去司氏见司屿川,下午约了去郊外见那对母女。

    时间很紧,但是案子越早解决,那对母女就能越早解脱。

    车子开了都快一个小时了。

    从繁华的市中心一路往南,开进城乡结合部,都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了。

    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墙上刷着褪色的广告,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缠满乱七八糟的电线。

    沈之初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下了车,环顾四周。

    这里和市中心的繁华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高楼大厦,路边的水沟里飘着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再三没有走错,拎着包沿着一条窄窄的巷子往里走。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墙角长满了青苔。

    头顶上晾着各家各户的衣服床单,在风中轻轻摇晃。

    沈之初穿着黑色的西装和高跟鞋,走在这条巷子里,显得无比格格不入。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院子,院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漆都掉光,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了一下,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很久没有上过油了。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家具塑料盆,废纸箱,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

    墙角有一棵快枯死的石榴树,院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塑料盆,盆里泡着几件衣服,一个女人蹲在盆边,正在用力搓洗。

    沈之初站在门口,看着女人的背影,对比资料里的脸。

    女人很瘦,瘦到肩膀的骨头从衣服里支出来,就连头发花白。

    仔细看又不算太老,最多四十出头,唯独散发被生活折磨到提前衰老的样子。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全是伤疤。

    她洗衣服的手劲很大,双手泡的发白,最显老的就是一双手。

    沈之初在门口站了几秒,资料里光鲜亮丽的女人似乎找不到多少痕迹了,轻轻敲了敲铁门。

    “你好。”

    女人的动作僵了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警惕恐惧。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考究,气质出众的陌生女人,她瞳孔更加颤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沈之初走进院子,发现女人抖的厉害,停下脚步。

    她注意到女人捏紧手里的衣服的手蜷缩在身后,整个人绷得厉害。

    “我叫Sina,是律师。”沈之初柔声介绍自己,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我接了你们家的案子,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了解一下当年的事。”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开始发抖,手里的衣服掉进了盆里,扑腾一下水溅到裤腿上。

    “律……律师?”她的声音逐渐颤抖,泪花在眼眶闪烁,“是……是有人让你来的吗?是不是有人肯帮我们了?”

    沈之初看着她的眼泪,感觉胸口涨的疼,有种无法忽视的心疼酸涩酝酿,

    她见过很多眼泪了。

    江瑜的眼泪是假的,沈中良的眼泪是演的,唯独没见过司屿川哭,也许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哭。

    但这个女人的眼泪,让她觉得自己的到来仿佛带来一层希望。

    “是有人让我来的。”沈之初蹲下来,平视着女人的眼睛,“一个你应该认识的人,姓司。”

    女人眼泪划过脸颊,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手背上全是肥皂泡,糊了一脸。

    “司……司家的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以为没有人记得了……”

    她哭得说不出话,整个人蹲在地上,身上的皱纹更加明显。

    沈之初没有催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