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的笑容僵住，不懂他看到了什么，立刻提起裙摆，快步跟上去，“阿川，怎么了？”
司屿川没有回答，漆黑眼眸盯着入口的方向。
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摇曳出现，漂亮到灯光似乎给她多了一层滤镜般。
在法庭上把他法务部按在地上摩擦的律师sina。
她今晚很美。
浑然天成的美让人无法忽视，墨绿色的丝绒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全场的焦点。
沈之初挽着宋雪的手臂，走进大厅。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一道深邃的眼眸，脚步差点一顿，立刻又没事般转移。
穿过人群，她看到了司屿川，以及挽着他的江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胜利者的姿态，沈之初微微反胃，真是够恶心的。
“念念，那边。”宋雪低声说，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我们的位置在那边。”
两个人穿过人群，朝角落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沈之初身上。
“那个女人是谁？好漂亮。”
“好像是那个律师Sina，昨天在法庭上把李铭远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
“就是她？也太年轻了吧……”
“她旁边那个是宋雪吧，宋雪的工作室不是快破产了吗？她们怎么混在一起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来蹭饭的。”
窃窃私语声中，沈之初和宋雪在角落的桌子坐下。
这张桌子在最后面，靠近洗手间，位置最差，光线也最暗。
商会的人安排座位的时候，大概觉得宋雪不配坐在前面。
沈之初不在乎，她今晚来的目的，不是吃饭。
司屿川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墨绿色的身影，直到她坐下。
“阿川。”江瑜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你认识那个女人？”
“不认识。”司屿川收回目光，声音冷淡。
江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沈之初，瞳孔猛的颤抖。
竟然是她，宋雪工作室的那个法务合伙人！
那天在会议室里，这个女人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她叫Sina，是个律师。”江瑜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宋雪请的，帮她审合同的。”
司屿川没有说话，转身朝主桌走去。
江瑜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沈之初。
漂亮的女人端着酒杯，和宋雪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又让江瑜很不舒服。
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致辞，接着商会会长讲话，几个重要嘉宾发言。
一套流程走下来，将近一个小时，无聊到漫长，尤其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来说。
沈之初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转着酒杯，宋雪坐在她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念念，你确定那个录像还能用？”宋雪压低声音，“都半年了。”
“高清的，存在云端，谁都删不掉。”沈之初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那万一她死不承认呢？”
“录像里有她的脸和声音，有她带人去砸店的全过程。”沈之初放下水杯，“她不承认也没用。”
宋雪深吸一口气，“那律师函呢？”
“已经准备好了。”沈之初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调皮的挑眉，“商业欺诈，五千万的合同，够她喝一壶的。”
宋雪看着信封，心跳快得像擂鼓。
“念念，你真的想好了？一旦放出去，就是撕破脸了。”
沈之初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她当年砸你工作室的时候，撕破脸了吗？”
宋雪沉默，她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她在你面前耀武扬威、说你工作室是破烂的时候，她用五千万买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步一步蚕食你心血的时候，撕破脸了吗？”
“她没有。”沈之初悄然握紧朋友的手，“因为她觉得你不配跟她撕破脸。觉得你好欺负，没人撑腰就算被欺负了也只能忍着。”
她站起来，拿起手包和那信封，“但现在，你有我。”
宋雪抬起头，两个人彼此对视，眼眸闪烁着火焰。
“我去后台。”沈之初开口，“等我信号。”
宋雪点了点头。
沈之初转身，朝大厅侧面的方向走去，姿态越发自然，似乎只是去卫生间般。
后台。
沈之初推开控制室的门，里面只有一个技术人员，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你好。”沈之初走进去，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我是今晚的嘉宾，我的U盘出了一点问题，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技术人员接过名片，懒懒看了一眼，眼睛亮起。
“Sina律师？我昨天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你太厉害了！”
“谢谢。”沈之初微微一笑，指尖划过他的胳膊，“能帮我一下吗？”
“当然当然！”技术人员站起来，让出位置，“你用，随便用。”
沈之初坐到电脑前，从手包里取出一个U盘，插进接口。
屏幕上跳出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
她点开视频，快进看了一下。
画面很清晰，是宋雪工作室的门口，江瑜带着四五个女人走进来，气势汹汹，快速把画面切换到室内，江瑜的人开始砸东西，设计稿被撕碎，电脑被推倒，招牌被撬下来扔在地上。
江瑜站在中间，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作为结束。
而沈之初盯着屏幕上的江瑜，眼底冷若冰霜。把视频文件拖到播放列表的最前面，设置为循环播放。
从手包里取出另一个U盘插进去，里面是一份PDF文件，抬头写着律师函，是她准备的最后的大礼。
“江瑜，涉嫌商业欺诈。”
她把PDF也拖进播放列表，排在视频后面。
“好了。”她拔出U盘，站起来，对技术人员笑了笑，“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技术人员摆摆手，“Sina律师，你以后有法律方面的问题能咨询你吗？”
“可以。”沈之初递给他一张名片，“打这个电话。”
她转身走出控制室，沿着走廊往回走，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