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该来的总会来，沈之初沉默了两秒，“那要看是什么事。”
司霆夜是真的觉得她有意思。
“你倒是诚实。”他轻笑出声，随后语气变得冷硬，“但这不像是求人帮忙的态度。”
“我不是在求你。”沈之初直视他的眼睛，“我是在跟你谈交易，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你帮我报仇，我替你做事。公平交易。”
“各取所需。”司霆夜接上她的话。
沈之初愣了下，觉得他说的对，立刻点了点头，“对，各取所需。”
司霆夜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有有了隐隐变化，被更浓郁的黑色遮挡。
“你想不想回去？”他换了个话题，“回海都，报复那些人。”
沈之初的手指微微收紧，握成拳头。
“想，每一天都想，做梦都想。”
司霆夜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我可以帮你。”他说，“钱人，甚至资源，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被他引起仇恨，沈之初理智又被一点点浇醒。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以后听我的。”男人独特的嗓音像魔鬼的喃喃回荡在耳边。
沈之初看着他，眼睛闪烁着审视警惕，“听你到什么程度？”
“我让你做的事，你去做，我不让你做的事，你别做。”司霆夜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我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那太低级了。”
沈之初沉默了片刻，“好，只要你帮我报仇，我就替你做事。”
司霆夜挑了挑眉，“不问问我让你做什么？”
“问了又怎样？”沈之初反问，“你现在告诉我，我就不答应了吗？”
司霆夜愣了一下，真真切切地笑出来。
“沈之初。”他念她名字的时候，语调很特别，像是在品尝美食，“你比我想的有意思，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别让我那么快觉得无趣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沈之初低头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可沈之初再次闻到那顾血腥味，将整个胃弄的不舒服，努力克制想吐出来的冲动。
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合作愉快。”她说着微微歪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司霆夜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合作愉快。”
他松开手，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太过莫名其妙的猎金，沈之初整个人僵住，懵逼的眨巴眼睛。
“别怕。”司霆夜低头望着她所有变化，勾起嘴角，“你以后不用怕任何人了。”
沈之初垂下眼睛，跟着睫毛颤了颤。“我没有怕，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利用了，但是你是例外。”
司霆夜收回手，插进裤兜里，听到她的话，眼眸全是意味深长。
“你以后只会利用别人，不会再有人敢利用你。”
沈之初抬起头，第一次感觉到有靠山的感觉，哪怕他是坏人，那又如何。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我送你。”司霆夜转身朝门口走去，“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能让你改头换面的地方。”
三天后。
瑞里，日内瓦。
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隐藏在老城区的巷子深处，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甚至连门铃都没有。
如果不是有人带着，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司霆夜走在前面，沈之初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有指纹锁，司霆夜随意的按了下，接着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比起昏暗的外头，里面灯光很亮，四面墙上都是镜子，中间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沈之初不认识那些东西，但能闻到奇怪的化学制剂的味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四十多岁，女人短发干练，看人时眼神锐利。
“夜哥。”她跟司霆夜打了个招呼，才看向沈之初，目光从上到下，不隐藏自己的评估。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似乎与这个女人很熟悉，司霆夜点头，“交给你了，钱已经打到你的账号。”
女人走到沈之初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转过去，看了又看。
“底子不错。”女人松开手，语气公事公办，“骨相好，皮肤也好，不需要大动，微调一下，再换个发型妆容，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需要多久？”沈之初问，自然明白她们要做什么，心里无怨无悔。
“一周。”女人抬眸，眼底没有一点情绪，似乎干多了这种货，“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了。”
沈之初没有犹豫，“我做。”
女人看了她一眼，嚼着口香糖，“行，跟我来。”
沈之初跟着女人往里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司霆夜。
光亮的房间，男人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看着人毛骨悚然，仿佛看着猎物般。
一周后。
沈之初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还是她，但又不完全是她。
五官没有大动，只是微调了一些细节，眉形修得更柔和，眼睛看起来更深邃，嘴唇的轮廓更分明，都会误会是不是混血。
最大的变化是发型。
以前的长发剪短了，到肩膀的位置，层次分明，显得脖子修长，锁骨精致。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脱胎换骨，比以往还美上一层楼，是赤裸裸攻击性的美。
“怎么样？”女人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我说过，底子好，不需要大动。”
沈之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小小改动，变化还挺大的。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女人递给她一个文件袋，“这是你的新身份，护照驾照，还有银行卡，都准备好了，夜哥让你签完协议之后去找他。”
接过文件袋，沈之初发现除了那些，还多了一个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