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撩起长刀,重重的砍了上去,像新手一样,一刀,两刀,三刀!

    赵不器上了,小黄脸跟着一起动。

    这话出来就是不留活口,一时间,眼前成了屠杀场,放下武器的建奴被砍杀。

    “余令,杀降不祥!”

    看着正义凛然的侯大人,余令不喜的皱起眉头。

    这群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趁机来显摆一下“仁”!

    以仁义教化治国,让天下人心悦诚服就是仁道。

    在战争里过度的杀戮,特别是屠城、杀俘等行为,则被视为纯粹的“霸道”。

    余令杀投降的人,这不合王道,更不是仁!

    “这一战结束,让侯大人统计户籍册!”

    “余令,杀敌和杀人是两码事,你说“敌人这么杀我们”,敌人屠了一座城,你也屠回去,很公平,但后果是什么?”

    “后果是什么?”

    “后果就是辽东永不安稳,百年之后,建奴积蓄力量,会想起今日,会再次举起屠刀,会保护!”

    余令笑了,众人也跟着一起笑了。

    这就是文人的理想主义,用“仁义”批评自己人,却很少用同样标准要求敌人。

    余令愿意相信侯大人是个有坚持的人,是一个正义有坚持的人。

    “余令你笑什么?”

    “大人啊,你担心百年之后,我告你别担心,睁大眼好好看看,看看一个族群是如何彻底的从这片土地消失!”

    “你!”

    余令脸色一变,淡淡道:

    “天气炎热,恐有瘟疫,侯大人忧国忧民,非要去扛尸体,让他去吧!”

    “百姓无辜啊!”

    余令猛的抽刀,看着梗着脖子求死的侯大人嗤笑道:

    “说的好啊,他们是无辜的,那我们的百姓就该死?”

    余令愤而转身,冷声道:

    “传我军令,全杀,一个不留!”

    萨尔浒之战没结束,漫山遍野全是人,追着逃跑的建奴疯砍。

    往赫图阿拉城方向还有六个堡垒。

    “下令,可以摘脑袋立一座坟,一人一捧土.....”

    余令顿了一下,轻声道:

    “告诉杜松大将军,告诉战死的那三百一十四位将领,我们回来了。”

    “遵命!”

    “让侯大人刻碑,周延儒大人写祷文!”

    “遵命!”

    “贝勒爷,萨尔浒丢,丢了......”

    刚刚端起奶茶准备喝一口的阿济格脸上浮出一丝痛苦,手也有些轻微的发抖。

    “消息传开没?”

    “传开了,溃败的兄弟回来了!”

    “一群废物!”

    消息已经传开,城中的勋贵已经开始偷偷的收拾金银细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享清福”的老爷们已经失去了死战的雄心,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大不了过回以前的日子”!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是很多人都这么想。

    建奴是由女真各部组成。

    从本质上看,在建奴没立国之前,建奴内部所处的状态,和草原游牧部落不能说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全靠个人威望和战功维系统治!

    需要靠不停的作战抢掠来维持运转。

    优点是军政一体,平时渔猎、战时出兵,越穷,战斗力越强。

    缺点是整个结构依赖“雄主”的个人威望和分配能力。

    最致命的是没有一个成熟的继承法则。

    (清朝皇位的继承一直都是大问题,推选制,康熙朝的嫡长子制,雍乾时期的秘密建储制,晚清的懿旨指定制!)

    奴儿靠个人能力征伐女真各部,组建八旗,威望足够。

    奴儿死后,黄台吉以“先帝遗命”立即秘密处死阿巴亥,完成权力洗牌。

    站在利用各旗帜的矛盾进行拉一个,杀一个,抬一个,来夺权。

    他比奴儿强,知道抬举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