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噶布喇捂着手,怒吼道:

    “库列,库列,你这个叛徒!”

    库列一边挥刀杀去,一边慢慢的说道:

    “我这次见到一个大明读书人,他说,我们索伦三部才是女真,你跟着的奴儿不是!”

    “放屁,你放屁!”

    “他说他是猛哥帖木儿的直系后裔,你们是么,在我们索伦三部歌谣里,你们是野胡,知道什么是野胡么?”

    “你找死!”

    库列不怎么喜欢说话,奴儿还说他的姓氏“爱新觉罗”是天赐。

    狗屁的天赐,只有说不出祖宗的人才会找个这样的借口。

    真要是猛哥帖木儿的直系后裔,还需要编故事么?

    “你们的主子姓佟,是倒插门,是靠着倒插门才有的今日,别死不承认了,这个事我们都知道,我不是挑事的人.....”

    赫舍里·噶布喇望着看向自己的将士,他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野人都会打攻心战了!

    “杀了他,杀了他!”

    索伦部的悍勇在这一刻绽放。

    因为弓弦响了。

    索伦人的弓是特制的,拉力比常规弓大三倍,这么近的距离,箭头穿透铁甲跟捅纸一样!

    赫舍里·噶布喇红着眼睛,不停的往人后躲。

    长箭袭来,扎进眼眶、喉咙、胸口。

    一建奴被射中肩膀,箭从后背直接穿出来,钉在身后同僚的身上。

    “杀了赫舍里·噶布喇!”

    第一排箭离弦,直射,再度拉弓,弓背比寻常弓厚出一指。

    王不二发现他们的箭不是搭上去的,是扣进去的。

    拇指扣住箭尾,食指压住拇指,三根手指拽弦,拉到耳后。

    松手,弓弦疯狂颤动,箭矢带着破空声。

    掌旗的被射翻,从左颧骨进,右腮帮子出,牙齿都会崩碎好几颗。

    掌旗的忍着巨痛想跑,第二箭袭来......

    铲箭!

    第二箭从他后颈入,喉结出,箭头带出一截碎肉。

    掌旗脑袋一翻,头朝下,靠着一点皮粘连,挂在肩膀上。

    王不二也上了!

    翻身抢马,和马背上的人一起摔在地上,短剑拔不出,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脸被砸平!

    马蹄声响起,一抬头,对方的弯刀劈下来。

    王不二侧头躲开,抓住对方挥刀露出的空档,手腕一拧,右手把腰刀捅进对方腋下。

    “给我死,给我死来!”

    横着一拉,肠子也跟着一起出来。

    马背上的建奴根本没机会叫出声,他在马背上休息了一会儿,扭头看一眼,然后才一头栽了下来。

    王不二噗嗤噗嗤的喘着气,只有他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扫视战场,人数不占优的索伦三部正在围着人数多的建奴打。

    近乎是压着打。

    代表着军心的那杆大旗一倒,建奴就乱了!

    索伦三部不需要大旗,他靠尖锐的叫声来沟通。

    这个声音可以传的很远,很远。

    如果太远了,他们还会射响箭!

    一只野猪想撑起大旗,弯腰,手刚撑地,一支箭就贯穿了他的手掌。

    他咬着箭杆想拔出来,又一箭射穿了他另一条小臂。

    “为什么不听呢?”

    “你索伦为什么要造反?”

    “真奇怪,好像是你们先杀我们的,奴役我们的,这是造反么?”

    一柄弯刀从脖子后露了出来,狠狠的一抹。

    这一刻的索伦三部根本就不怕死,喊声如雷,贴身肉搏战成了最残忍绞肉机。

    因果转了个圈,也调了个头,被驱使的索伦三部朝着这群建奴撒气。

    建奴征服他们时杀的有多狠,他们现在的报复有多残忍。

    一切都像是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