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说的这些是他没接触的,看不到的,也想不到的。
别人告诉他,张思维是一心为国的忠臣,挽救了大明。
“我...我不懂这跟袁崇焕大人有什么关系!”
“想知道?”
“想!”
“那我就随便说说,不必在意太多。”
朱由检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余令开始讲自己知道的,掰开了讲,揉碎了讲。
把这里面的利益纠葛讲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听,想想都觉得有些残忍。
袁崇焕的座师是韩爌。
韩爌是盐商的核心代表,众人拼命的把袁崇焕往前推不是袁崇焕的能力很强。
而是袁崇焕的座师是韩爌!
袁崇焕一旦成为督师或者辽东巡抚。
无论是辽东的野战部队、天津的水师,还是山东登莱两地的驻军,理论上都归其节制。
大小事他都可以过目,甚至有决定权。
“长芦盐!”
余令笑了笑没说话,长芦盐就是渤海湾一带。
河北省沧州(黄骅市)最有名气,而督师或者辽东巡府刚好和长芦盐产区覆盖。
孙承宗担任督师很好,用人最起码公平。
某个人守辽阳不战而退是“微错”,从辽阳挪到广宁继续当官。
某个人却因为下属的柳河之役而牵连去职还乡。
“当个解闷的故事听,一时之言不得当真。”
朱由检本来就敏感。
余令不想因为这些让这个从小没娘的孩子再遭磨难,余令很想让这个孩子不那么的可怜。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余令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为什么啊,如果我不说个理由那就是再骗你,可如果我说,你是在他的怀里长大的,我也是,你信么?”
朱由检一愣。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那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在背后做了多大的努力,自己竟然还怀疑他,不信任他。
余令走了,剩下的话没说。
袁崇焕当上巡抚后在辽东推行的"商屯制",引入“开中法”,鼓励盐商在边境募民屯田,用粮食换取盐引。
这么做是没错的,却也是错的。
因为,官商一体,不分彼此,问题彻底大了。
前线战场成了生意场!
在朱大贵和“爱做官”大人的统计后得知,扬州盐商江氏集团竟然也参与了进来,竟然获得了食盐专营权。(清朝乾隆时期江氏才落寞)
同时还有皮岛至登州的军粮海运业务!
朝廷通过辽饷从各地收上来的钱转了一个圈,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进了这群人的口袋里,钱就是这么没的。
看着又跟来的朱由检,余令揉着手里再也打不开的鲁班锁喃喃道:
“是啊,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
??
赵不器回来了,耗时两天!
“哥,觉华岛的人不多,他们准备的很齐全,在我没到之前他们就已经离开,前往望海台口岸!”
余令合上账簿:“一无所获?”
“不算堆积如山的银钱珠宝,此战一共斩杀祖家旁系十七人,吴家旁系三十二人,将领家眷三百六十人!”
余令抬起头,把目光死死地锁在大小凌河!
赵率教说的怕是真的,吴三桂在跑。
在跑之前他已经和建奴彻底的粘在一起,他要借建奴的力量跟自己在大凌河决战。
打得过最好,打不过也可以跑。
“果然是马贩子,好算计,好计谋!”
朝鲜是打烂了,被建奴平推,这个时候只要没有外力插手,去朝鲜真的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
经历过两次大战的朝鲜根本没有反抗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