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五一愣,抓起余令的手就要往自己裤裆里塞。
“哥,我不冷!”
“你骚裆!”
肖五急了:“没,不信你闻闻!”
“滚!”
海风加倒春寒,冷的令人发指。
远处呜呜的号角声接连不断。
在这狭长的辽东走廊能用的计谋并不多。
什么奇袭,围点打援,左右翼骑兵干扰等,都不管用!
三十里宽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泡子。
真要细细地算下来,三十里宽的走廊,能站住大队人马的地方不足五里。
就这还得细细的计算和思量。
海岸线都结冰了,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所以,这一战就是强者之战,谁输谁死!
人群出现在远处,鼓声开始响起,令旗挥舞,余令这边也响起战鼓。
大战还没开始,双方鼓手已经较上了劲。
登上小团山堡的朱由检紧张的看着远处。
心跳跟着鼓声一起,朱由检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一双手紧紧地抓着。
呼吸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吃力,一股气在慢慢的汇聚。
就在朱由检觉得自己呼吸不畅的时候......
低沉的鼓声一顿,随后猛的发力,咚的一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鼓声连成一片,不再经过耳朵,直接撞进骨骼、血液和魂魄里。
“杀,杀,杀!”
冲天的喊杀声响起,在耳边回荡。
燥热从屁股的脊椎根升起,一路往上,直达天灵盖。
跟着鼓点的节奏,清晨草叶上的霜、铠甲贴肉的那片冰凉,全被鼓声震碎。
余令站起身,握刀,准备出战。
“杀,杀,杀啊!”
朱由检喊出了声,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鼓声太大。
大到容不下害怕,容不下一点的怯懦,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杀,杀!”
战鼓不是皇城的奏乐,礼部的礼官敲不出他的灵魂。
他就是一把刀,把怯懦从骨头里剜出去,你不是你自己。
“来了,来了!”
刘宗敏拖着自己打造的大刀冲到最前。
他没正儿八经的学过武艺,可这些并不重要,一力降十会就够了!
大刀在头顶挽个刀花。
身后的众人开始骂娘,这要是没抓住,别说杀敌,怕是会先砍死自己人,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大刀轻飘飘的落下。
迎面扑来的重甲踉踉跄跄的往后退,遮面甲覆盖下,鲜血不断的从嘴里涌出,意志支撑着他往前。
走了几步后轰然倒地。
一击就放倒一个人让刘宗敏心神大定。
这是头一次上战场,他不知道用多大力,这人一倒,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铁匠开始打铁!
多年的打铁学徒生涯给了刘宗敏一个好身板。
刘宗敏得感谢自己的师傅,因为师傅把重活全让他干。
过往的磨炼,在这一刻终于开出了血色的花。
侧了侧身子,大刀抡起来,没用什么招式,就那么一随意一下。
闷响,人飞出去,胸口塌了一块,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王超,王超,后面,后面有人!”
刘宗敏害羞的笑了笑,转过身,长刀横着一扫,打在腰上,打在盔甲上,骨头断的声,和甲胄的碰撞声像劈柴。
“一夫当关,挡者皆糜!”
“杀杀杀!”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刘宗敏眯着眼,像在打一块烧红的铁。
大刀一下一下地抡,不紧不慢,挨着皆倒。
没有花招,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砍。
扑来的辽东重甲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们本想着用重甲开路,撕开对阵,然后利刃切割,一分为二。
结果碰到这么个玩意!
肖五拖着大刀上来,在人群里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