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儿子带人冲了余令的住所。

    “以后必不可能吃这碗饭!”

    老爷子磕头如捣蒜:“赵大人放心,我一直觉得我这个儿子适合守祖坟!”

    赵不器闻言点点头,看着众人道:

    “废话我不多说,我家大人心善,初来贵地不是为了杀人,是来有求于大家的帮忙找几个人!”

    赵不器把最后一个人头按在桌上。

    随着最后一点的空缺被这最后一颗人头填补上,一丈宽的圆桌堆满了人头。

    赵不器拿着族谱背起手,慢慢的抬起头。

    “好了,你们自行商量吧!”

    如释重负的喘气声在屋子里回荡。

    水手行帮很厉害,往上能和衙门对话,往下能和海商打成一片。

    他们可以称霸地方,可以收买官员,甚至可以成为海商在陆地的据点。

    可在军队面前......

    只要想,他们也很好杀。

    在没有利益纠葛的前提下,可以按照族谱清理。

    “从今日开始,我这边有事只对牛爷来说,你们听牛爷的,其余的事情我不管,就这么简单,大家吃好!”

    主动来,第一个来的牛爷成了水手行帮的新头人。

    至于老头人哪里去了,昨晚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骆氏派人动的手,因为今后这港口产业,是余令给他儿子的。

    赵不器说罢就走了。

    他今日能来就已经算是特事特办了,对付整条运河水手行帮的人可能有点难。

    但对付天津卫这块不难。

    这里离京城不远,只要这群人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五百火铳手加刀盾兵和一本族谱就够了,不算什么难事。

    “诸位,大牛给诸位见礼了!”

    血水滴答滴答,牛爷的话却是清晰无比:

    “诸位,今后我们要拜的码头是余令大人!”

    “余令大人不会耽误大家发财,可以在规矩下发财,干干净净的发财......”

    “大人说,第一个任务是找匠人!”

    余令和苏怀瑾没有时间去一一寻找那些分散在各处的匠人。

    最简单,最快捷的法子就是让这群人去请。

    这帮跑码头的,在港口混的有一双好眼睛,他们熟悉各种道道,认识各种人。

    他们找人比衙门厉害得多。

    在得知来人是余令后,这些逃过一劫的行帮不仅把人带来了,还把钱带来了。

    都是混运河靠码头吃饭的,找人,还是找匠人,没有什么活比这个简单。

    因为,匠人也是靠修补行船来养家糊口。

    “你看这事闹的,要是早知道是余大人来办事,何必把事情做的血淋淋的,何苦来哉,何苦来哉啊!”

    这群人办事是真的快,人找的也是快!

    以为自己会死的造船匠人没死,不但没死,还得到了这辈子怕是都赚不来的钱。

    一百两,足足一百两的安家费。

    早间的会议开始,手印按完,今后按月领俸钱,钱不到手,可以不干活。

    余令坐在背风处看着这群人。

    水军的事情余令不懂,不懂就不能插嘴。

    只要把钱给到位,监管好,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事情来做。

    太阳慢慢的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在码头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已经好久没动的水师竟然开始挂帆。

    甲板上有了忙碌的人,这边清理干净,那边开始抹油。

    “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怀瑾准备好祭品。

    无论水师,还是民间商船、渔船,每当扬帆出海前,都会举行庄重的祭海仪式,以求航行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