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开始,大鸟贼的就已经立下誓言,只要不死他要用一辈子来复仇。

    把建奴杀光,他大鸟贼才恢复祖宗之姓。

    像大鸟贼这样的汉子很多。

    余令在临走时已经交代了,待把建奴种到土里,战事结束,所有人可以落叶归根。

    可以继承自己家先前在辽东的所有土地。

    这条政令的推动力是无比巨大的。

    活着的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落叶归根,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好好地把血脉延续下去。

    这条政令一下达,辽东建设兵团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开始扩大。

    短短的五日,人数就冲到了六千多人。

    在复仇,回家,祭拜先人的驱动下,只要是和杀建奴有关的任何安排,这群活着的人豁出命的干。

    绝对的服从,绝对地忠心。

    余令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狂热的追寻着余令。

    因为余令替他们给死去的先人磕头了。

    浑河边上的那座山,肉眼可见的在变大。

    沈阳城内挖地三尺,城外只要有庄园地方,红着眼睛的汉子穿梭其中。

    余令杀的不够狠,他们来斩草除根。

    “杜老大,听说这壶里的水是神仙水,可怜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是啥味道,能往掌心倒一点么,我舔舔!”

    杜伯冷哼一声转过身。

    这铜壶是他的宝贝疙瘩。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明白这一个破铜壶到底有什么大秘密,可他却知道这玩意了不得。

    因为他看到春哥总是看着铜壶眼冒精光。

    春哥很早就有一个,可惜成了孙豫齐的了!

    杜伯发现,自己挎着铜壶走到那些骄兵身边,那些人会立马站起,腰杆绷直,羡慕且佩服的看着自己。

    杜伯一直怀疑这壶其实是金子做的。

    越是如此,杜伯越是严格要求自己。

    因为军中有铜壶的不止他一个,那些人怎么做,他就学着做。

    他怕苏堤回来,回来了这荣耀就不属于他了!

    “滚一边去,什么都没!”

    大鸟贼见着姓杜的如此小气,一点旧情都不念,举起刀对着尸体狠狠的斩下,一刀,两刀,三刀。

    “砍死你,砍死你,让你小气,让你小气。”

    春哥抹了抹自己光头后戴上帽子,侧耳倾听了,招招手,众人跟着他,朝着远处开始小跑了起来。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众人跟着一齐道:“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我们手拉着手儿......”

    “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我们手拉着手儿......”

    辽东的寒风迅猛无情,毛文龙从皮岛回到了东江镇.

    蹲在这里监视自己的建奴已经撤走。

    在几个孙子的努力下,东江镇地盘猛然扩大。

    “余令已经拿下沈阳,辽阳周边农庄已经被完全的被清理,辽阳撑不了多久,广宁最多扛到开春。”

    “爷,你的意思呢?”

    毛文龙低着头看着地图,脑海里却在想着余令派人送来的书信。

    过了好一会才悠悠地开口,低声道:

    “余大人希望我能配合禁海,彻底地困死广宁卫建奴!”

    众人闻言猛地吸了一口气,这个事不难,这个事却也是目前最难之事。

    因为皮岛的这些人全靠海上贸易养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垄断贸易的参与者、分红者。

    淮安的盐徒,水军的将领,浙籍商人,登州、莱州的海商家族等等,都参与了其中。

    他们和毛文龙做生意,朝鲜做生意。

    也通过这个中转,表面上朝鲜实际却和建奴做生意。

    尚可喜咽了咽唾沫,低声道:

    “爷,孙儿说句不该说的,一旦禁海,我们的粮食就只有靠山海关了,袁大人又不喜欢你!”

    毛文龙摆摆手:“禁海不是不做生意!”

    “和余大人做生意?”

    “对,是和他做生意!”

    孔有德看着地图,看似喃喃自语,却是话里有话:

    “爷,就算余大人现在打下辽阳,这中间还隔着鞍山驿堡,海州卫,盖州卫呢!”

    “所以,这是在赌!”

    耿仲明壮着胆子道:

    “爷,孩儿建议先不拒绝余令大人,我们可以和那群跑船的人商议一下,听听他们的意思!”

    毛文龙最讨厌自己被一群商人裹挟,皱着眉头道:

    “为什么?”

    “听说余令大人对商人喜欢收重税,而这群商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来跑商就是因为不想缴税!”

    毛文龙懂了,沉思了片刻,轻声道:

    “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耿仲明知道爷爷心里的那根刺。

    当年熊廷弼在被免去经略之职的时候表彰诸将功劳,他恳请袁应泰委任爷爷都司衔。(非杜撰)

    袁应泰答应了,给了爷爷一个在山海关造火药的肥差。

    不管后来熊廷弼如何,他对爷爷是有提拔之恩的。

    后来.......

    后来王化贞当了巡抚,毛文龙,孙得功,祖大寿等人跟了王化贞。

    这事官场虽不算什么。

    可对毛文龙而言就是背叛,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得知熊大人就在沈阳后,毛文龙就一直想着赎罪。

    “传我军令,十七兵团东江镇遵调令,出兵定辽右卫,立京观。”(现在的凤凰城)

    毛文龙动了,走永平卫跑回山海关的吴三桂也动了!

    “传令,我要见广宁卫鲍承先和大清国的甲喇额真,臣吴三桂愿献山海关!”

    “大人不可!”

    砰的一声轰响,吴三桂看着冒烟的火铳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可,有何不可,成王败寇罢了!”

    (下月应该完结了,萨尔浒之战就是大纲正文的最后一章,从未求过书友,求求没给书评的书友给个好评,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堆小号用各种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