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疯癫的怒吼起来。

    “你知道么,朝鲜之战我爹亲自去前线勘察地势,画图,把情报送回来,我家的荣耀是拿命拼来的!”

    “你余令凭什么看不起我,你知道么,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有多痛苦么?”

    “军功不如姓苏的,脑子不如姓苏的,什么都不如他,我却坐上了这个位置,他们不服我啊!”

    骆养性挥舞着长刀朝着余令冲来。

    余令痛苦的闭上眼。

    噗的一声,骆养性狠狠撞在刀尖上,刀尖从后背钻了出来,两人面对面。

    “令哥,我犯下的是活剐灭族的罪,我怕疼!”

    “咳咳,令哥告诉我,我是错了么?”

    余令看着咳血的骆养性点了点头:

    “你是太子亲军,你的路只有一个选择,没有中立这么一说,更不存在谁也不得罪!”

    “这么说来你更喜欢许显纯?”

    余令扶着骆养性慢慢坐下。

    “他虽然恶贯满盈,杀人无数,用最酷烈的刑罚折磨汪文言,可他始终是站在皇帝这边!”

    骆养性点头不语,握着刀开始慢慢的往出拔,一边拔一边笑。

    “哥,知道那个怀孕十三个月的淑女么,是他们干的!”

    “哥,知道皇帝身子是什么坏的么,也是他们干的,人分三六九等,贡品也是如此,有的瓷器只有君王能用!”

    “哥,疼,我疼啊!”

    余令猛的抽刀,骆养性看着余令:

    “哥,我没骨气,还怕疼!”

    余令拾级而上,这种滋味不好受。

    说的好听些是新老的交替,说白了就是政变。

    新的要踢翻旧的,旧的不愿,流血就开始了!

    看着那一排排的护卫,看着他们带血的刀和甲胄,余令推了推朱慈燃,忍不住道:

    “慈燃,这些人你说怎么办?”

    “打,打屁股!”

    “真棒!”

    余令扭头,曹化淳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抽出腰刀,后退三步拔刀:

    “奴遵旨,小的们,跟咱家上了,逆贼全部杖毙!”

    “太后,余大人带着太子来了!”

    “几个人?”

    “就两个人!”

    张皇后猛的松了口气,强忍多日的泪水夺眶而出。

    在先帝尸骨未寒之日,停尸不顾,束甲相攻。

    朝廷一分为二,每个人都夹杂着私心。

    “开门,请余大人进殿,方正化,你去把大伴寻来,让他准备鹅巴子肉!”

    “遵命!”

    乾清宫的大门打开,余令站在门口,像以前一样规规矩矩的候在那里。

    被关多日的大臣终见天日。

    可看着浑身都是血迹的余令,众人倒是希望这个门永远不开。

    “先帝遗诏,先帝遗诏,先帝遗诏......”

    王承恩从皇后手里接过木球高举头顶,大声的宣泄着多日以来的委屈和担忧。

    看到余令,他明白乱要结束了!

    不能死人,真的不能再死了,大的岿然不动,小的血流成河。

    木球轻轻一捏就开了!

    “右庶,你说过的,你会像对待儿子一样对他,你说过,大明永远是大明,我信,我一直都信!”

    “我拟了一道空白的旨意,你若想,你只管去填写!”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大明还是大明就够了!”

    余令轻轻叹了口气。

    “从今日开始,内阁诸事由我做主,你们骂我也好,诅咒我也罢,记住,千万不能让我听见,就这么简单!”

    “逆贼!”

    余令走上前,知道这人是来自工部,可工部那么多人,余令根本记不住他的名字。

    挥刀,热血冲天而起。

    “你们逼宫,说我是逆贼?”

    皇城的大门开了,赵不器带着宣府来的甲士开始进皇城。

    金水桥的河水在变红,一个宫殿挨着一个宫殿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