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心的掌控和资源的分配!

    不是这些人不讲道理,看不到余令的功勋,也不是道德不存在,而是道德本身就已经被裹挟进了权力里。

    “陛下,大喜,大喜!”

    朱由校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可豪格的人头却是真真切切。

    看着战报,朱由校咧着嘴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好啊,两面开花,两面开花!”

    朱由校开心的笑着,气色因此都好了不少,精神气也有了!

    这些年,他给予了山海关众人足够的信任,足够的支持,足够的银钱和粮草的支出等等。

    他把能给的都给了!

    不就是等的这一刻么?

    这一刻终于来了,余令拿下法库门,毛文龙死死地卡着皮岛。

    山海关投入虽然饱受争议,可到底还是熬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收复辽东。

    “陛下,袁大人等大臣联名具奏,现势已至紧要关头,惟因粮秣饷银不继,致军国重计屡遭掣肘,伏乞圣鉴。”

    “要钱么?”

    “嗯!”

    朱由校默默的叹了口气,山海关一处的开支,就超过了九边防线支持的钱财的总和。

    维护驻军、粮草,军械修缮,战马购买,等每年需四百至六百万两!

    “内阁那边的意思是?”

    魏忠贤切着烤鸭,轻声道:

    “内阁那边的意思是余大人占据了五镇,五镇之地在今年并无上缴一点税钱,他们认为这个钱在余大人手里!”

    这个点不仅仅是内阁的担忧,也是朱由校心底的一根刺。

    虽然余令写给自己的那本书里把情况都明说了!

    可身在宫里,一辈子都没出去过京城的朱由校又如何来确定是真还是假?

    不是朱由校不信余令,是他被骗的不敢信任何一个人。

    君主无法获知大臣在朝堂之外的情况,那任何正常的人际交往都可能被解读为结党营私。

    缺乏信息,最容易假设臣子在暗中图谋不轨。

    “南方的商税不能再多一些么?”

    魏忠贤不敢说,因为收商税,一些读书的学子被某些人利用,已经发生了流血。

    “万岁爷,很难,很难!”

    朱由校能理解这个难是多难。

    神宗二十九年葛成领导的苏州抗税如同造反,现如今能收上来点,主要原因是因为魏忠贤够狠!

    “他们还说什么了没?”

    “群臣提议重赏,以此来激励山海关男儿的求战之心!”

    此刻的内阁已经做好了票拟,封赏之重,羡煞旁人!

    “任,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蓟辽、登莱、天津等处军务.....”

    “大人,这是什么?”

    “是为督师也!”

    “为什么不写庆功的奏报?”

    沈毅来了,赵不器也随即出现了。

    他死死地站在余令身边,右手握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毅的一举一动!

    赵不器知道,沈毅是皇帝的人!

    现在这个紧要的时刻,赵不器是不会让皇帝的人靠余令太近。

    只要不是自己这个体系的人,赵不器都不会让他们靠近余令。

    不仅仅是沈毅。

    历朝历代,要说什么朝代的内侍群体最忠贞!

    大明的内侍可排在最前列!

    以残破之身,行千古之事的太多了!

    虽说也有老鼠屎,也有软骨头和贱骨头。

    要论做大事,大气魄,大胸怀,“三保太监”可排第一。

    七下西洋远航壮举无人能敌。

    狗儿王彦军功无敌,永乐爷亲自夸他“可与封侯者相提并论”!

    汪直更猛,被称为最能打的“宦官战神”!

    他亲自带队打仗,成化犁廷、直捣漠北蒙古,他的战绩不输同时代任何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