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柱带着他的人上了,他也没退路,赢了什么都好说。

    如果输了,黄台吉就会找个借口来夺走他手下的人手。

    奴儿狠,黄台吉阴柔,又当又立!

    石天柱亲自带队登城。

    家丁上场就是不一样,竟然有人顺利的爬了上去,石天柱大喜,身后的人大喜。

    老大石国柱也扑了上来。

    他才登上城墙,就看到摇摇晃晃的老二石天柱。

    此刻的石天柱满脸鲜血,如果不是亲卫拼死,他刚才就已经死了!

    站在石天柱面前的正是肖五。

    挥舞着大腿粗细的木棒,肖五往前一推,砰的一声,重重的戳在石天柱的胸口。

    石天柱猛的喷出一口血,盔甲铁板凹了一个大坑。

    这一下,险些直接要了石天柱的命!

    刚才的第一下躲了,险之又险的从面庞擦了过去,这次没躲开,人虽然没死,却怎么都使不上劲来。

    “大哥救我!”

    石国柱上来,跳出来的满桂一刀劈在他的身上。

    甲胄哗哗响,,冲上来的石国柱不停地往后退,来卸掉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梦十一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直接扑了上去,两人一起倒地。

    胳膊死死地勒住石国柱的脖子,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翘嘴瞅准机会也扑了过去,死死地抱着石国柱腿!

    重重的一脚,翘嘴鼻血直流。

    “不够,不够,你这力道还抵不上五爷的一巴掌呢!”

    癫狂地怒吼着,他手里的短剑顺着盔甲缝就钻了进去。

    感受着那割肉的快感,翘嘴狠狠的一搅。

    “操你娘,让你踢我,来啊,继续啊!”

    剧痛之下,石国柱疯狂反扑,重重的一脚,翘嘴贴着地砖滑了出去。

    翘嘴爬起来又扑了上去!

    满桂看了一眼,见翘嘴又爬了起来,他开始专心的和缠上来的石天柱对战。

    一直躲闪的石天柱不知道,他的哥哥比他先死。

    后面人还在上,可他们又哪里知道这是陷阱呢?

    给你机会,让你在觉得可以胜利的机会中彻底不能发生!

    熊廷弼还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脾性!

    打不过立刻跑,只要觉得有机会,那就是一群嗜血的牛虻!

    爬上来的陆国志看着护旗肖五冲了过去!

    这位投降建奴的千总觉得自己终于时来运转了,结果他碰到了人间太岁。

    趁着肖五棒子长,施展不开,他直接选择和肖五贴身作战。

    这个选择一点没错,是战场上以短打长的最优之法。

    可交手的一瞬间,陆国志就觉得自己完蛋了,真他娘的疼!

    肖五就出了一拳,陆国志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陆国志想跑,肖五怎么会让他走。

    那猿猴一样的长胳膊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就像当初按吴秀忠和满桂一样!

    砰砰砰砰接连四拳。

    这四拳直接打散了陆国志所有的骄傲,他想跪在地上求饶。

    就在他准备喊投降的时候,那条长胳膊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当初勒吴秀忠一样!

    “到了大人我这里,你觉得你能走的了,来,让大人疼疼你!”

    梆梆又是两拳。

    这两拳可不是打吴秀忠那种软绵绵的力道。

    这一次是当初和翘嘴打时用的全力,这时候可没有水来抵消力道。

    “卧槽,卧槽......”

    听着欢呼声,陆国志已经不准备反抗了,他觉得死在这种人的手下是种荣幸。

    得意的肖五搂着陆国志朝着边上的城墙冲去!

    砰的一声,陆国志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陆国志没死,他觉得自己像是石磙碾了一样骨骼尽碎。

    鼓声突然响起,孙得功猛的抬起头。

    久攻不下的城门开了。

    就在孙得功以为自己终于等到拨云见日的这个时刻时,轰轰的马蹄声突然响起。

    曹文诏带着骑兵杀了出来。

    隶属建奴汉军正蓝旗,跟着孙得功一起投降建奴,背刺熊廷弼的辽东广宁人张士彦狞笑着冲出军阵。

    “兄弟们,拿下城门就赢了!”

    话音才落下,骑着马的曹文诏就杀来了。

    长矛成了铁棍,直接就砸了下去,张士彦脚踩马镫,举盾格挡!

    咔的一声脆响!

    张士彦的左臂像是被焊接在了脑袋上,骨头碴子从手肘处钻了出来。

    张士彦还没觉得疼,他颇为好奇的在想那红红的是啥。

    “张士彦你好,好久不见!”

    话音落下,又一击跟着砸下,张士彦的肩膀像年久失修的屋舍突然垮塌。

    这一击后,他就再也直不起来了,肩膀的骨头碎了!

    “曹文诏,你是曹文诏?”

    这个时候的张士彦还没觉得疼,他想跑,想快点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男人有多猛。

    他可是熊廷弼唯一的亲卫。

    ((历史上曹文诏先跟熊廷弼,后跟孙承宗,王嘉胤部就是被他打残的))

    “曹大哥,我是张士彦啊,手下留情!”

    长矛的第三击随之而来,重重的抽在张士彦的头盔上。

    砰的一声响,张士彦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

    “我知道,我会手下留情!”

    第四击袭来,这一次没砸,直接捅穿了张士彦的胸膛。

    紧接着,春哥呼啸而至,弯刀划出一条银线。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我是在救你,我是真的手下留情了,你若不死,你面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死在辽东也算落叶归根了!”

    曹文诏没说假话,若是活着,死怕是享受!

    孙得功看着呼啸而至的骑兵拼命的挥舞着令旗!

    就在这个时候,漫天的呼喊如雷鸣般响起!

    “汉人不杀汉人,不想死的,可以逃了!”

    压死骆驼的第一根草是一声炮响,火炮平放,一炮就轰倒了那高高树立的大旗。

    看着八旗督军打马远去,看着四散而去的部下,孙得功像是被抽去了脊梁般跪倒在地。

    他缓缓的拔出长剑,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垂下了胳膊!

    “孙大人,你好!”

    “曹大人,好久不见!”

    “嗯,你让我们夜不能寐啊!”

    “杀了我,求你了,杀了我啊~~~”

    战鼓和鸣金声声,终于在辽东平原响起

    余令看着落幕的战场,抬起看着沈阳城方向,突然大笑道:

    “嘿,袁应泰,你看到了么,余令来看你了!”

    战场落寞,太阳西落,淡黄的余晖把众人的影子刻在了城墙上,高低错落!

    影子像是有了呼吸,他似乎看到了千百年前先辈们最挺拔的身姿。

    阮大铖看着自己影子,努力的挺直了腰杆。

    他们,在和自己说话!

    “嘿,后生,好样的!”

    他们,真的在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