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堤恶毒得埋下了一根恶毒到极点的刺。

    人什么要争,因为利益对应着生存、对错代表资源、面子代表地位。

    小奶狗为了一口奶都要争,何况人呢?

    阿济格听懂了,开始思考了!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神佛都要争,亲兄妹都要争,他避免不了。

    阿济格根本就不愿意吃亏,凭什么我吃亏?

    “范文程,我弄你祖宗!”

    苏堤就是在埋刺,阿济格兄弟三人手底下的力量太强大。

    不能让这群人去法库门,一定要不着痕迹给黄台吉创造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之间有猜忌。

    什么新人老人都是苏堤瞎说的。

    不过苏堤一直认为黄台吉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一直在努力的削弱其他贝勒的力量。

    他已经完成了“八大臣”的设立。

    黄台吉重用固山额真来分管旗务、司法与军事,和旗主“偕坐共议”,往里面掺沙子。

    他把他和旗主的矛盾变成了旗主和固山额真的矛盾。

    直接稀释了旗主权力,他成了调和者!

    前不久黄台吉又创立汉蒙八旗与总兵制,直接绕开宗室分散他们的兵权。

    拜山去凹字城怕是故意为之。

    拜山出事的消息传来。

    他掌管的下的七个镶黄旗牛录顺理成章的就归属到了黄台吉的手上。

    黄台吉现在是需要的就是时间。

    需要时间拿走阿济格的兵权。(历史上,黄台吉是以阿济格为兄弟安排婚事为借口,直接拿走了旗主的兵权)

    六部完善官僚体系,限制八旗贵族随意决策的马上就要成功了。

    一旦成功,一个更强大的建奴就会彻底的出现。

    苏堤开始不信天命,在建奴的这几年有点迷茫了!

    黄台吉的手腕和算计,和对八旗的改革和集权真的有君主的气象。

    如果没有意外,他的改革无疑是对的,他和暴虐的奴儿是两个人。

    苏堤又去了熟悉的地方,摸着女子那光亮的脑门,喃喃道:

    “宝贝,你信命么?”

    “自然是信的!”

    苏堤笑了笑,喃喃道: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回头看去,命运的履霜之日,早已埋下坚冰之兆!”

    女子最爱听这个,因为她双眼里全是爱意!

    “亲我……”

    “用劲……”

    锦衣卫送来的军需到了!

    这是一笔倾家荡产的物资,种类齐全的近乎奢侈。

    上好的刀伤药都按照比例调配好了。

    全是一小包,一小包的,拆开就能用。

    除了伤药,神臂弩这种可射穿盔甲的利器都有三百多具!

    孙传庭浑身冒气,身子有些微微的抖动。

    鹿善继来了,杜应芳来了,拜徐光启为师的孙元化因为某些原因没来。

    如今,这些人正在和余令喝茶驱寒。

    孙传庭没想到今年辽东的风会这么大。

    身子走热的时候不觉得有多冷,一旦停下来,那种冷,无孔不入的往里钻。

    “苦了你们了!!”

    自打上次打完奴儿分别后,孙传庭就回到了京城。

    他还是想做官,想做出一番事业,想施展抱负。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因为和余令走的太近了,他身上被烙印上了深深的余令两字,被打上了余令派系的标签。

    朝堂那帮人根本就不接纳他。

    至于他那傲人的军功,很明显被忽视了......

    军功值钱,但得看你跟谁立下功劳。

    余令烧好姜茶,给孙传庭倒了一杯,然后慢慢的给恨不得坐在火里的那个家伙倒了满满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