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式耜,你信口雌黄!”

    瞿式耜一点都不慌,怒道:

    “我信口雌黄,人在做天在看,你若没做,这些人当是我瞿某人编出来的不是!”

    才回来的周延儒对钱谦益的恨又多了好几分!

    他认为这一定是钱谦益授意的他的弟子瞿式耜故意为之。

    借此来报复他当年在科举舞弊案上没手下留情!

    “请信王禀告陛下,臣建议关押钱谦益等人家眷!”

    “为何!”

    “信王,余令乃是头角峥嵘之辈,反心昭然若揭,而钱谦益,郭巩,洪承畴等人去和余令沆瀣一气,为防万一......”

    “臣赞同!”

    “臣赞同!”

    朱由检头有点疼,今日朝议是内阁。

    是要提拔贤明之人入内阁,想让朝廷这摊子能清廉起来,从而由内到外恢复吏治清明。

    现在又扯到余令那边去了。

    “诸位,春播就在眼下,事关民生大事,我们能不能先把这个紧要的事情做好,再论其他事可好?”

    朝堂一静。

    “你个阉党,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假惺惺的做什么,不定大事何来小事,你当我等不知春种之事么?”

    杨维垣无奈地发出苦笑。(杨维垣国破自缢殉国)

    “还请信王告知陛下,二月底朝鲜国王李倧,在汉江南岸的三田渡向建奴行三跪九叩之礼,断绝与我大明的宗藩关系!”

    众人再次一静,杨维垣大呼道:

    “诸位大人啊,朝鲜成了建奴的藩属,一旦他们完成了整合,皮岛危矣,毛文龙危矣,登莱危矣啊!”

    “那扬大人可有良策?”

    见杨维垣不说话,朝中人继续吵。

    在你我之间没彻底地分出胜负之前,什么事都没这个重要。

    只要朝堂安静,我们把那些奸臣赶出朝堂,打一个建奴还不轻轻松松?

    内不安,何以御外侮?

    朝堂还在吵,余令已经跑回了宣府。

    居庸关外到大同这大片的土地已经开始春种了,红薯,土豆,疯狂的往土壤里塞。

    这些种苗事关民心。

    只要今年的秋收后,只要这些粮食真真切切地落到百姓的手里。

    后方就不会出乱子,就能安心的犁廷了!

    鸡叫两遍,张圭章拖着酸痛的身子爬了起来。

    他现在管两个县的春种和秋收,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先前是盐运司的一个小判官,现在要管两个县?

    这中间的跨度对他而言太大了,这几日跑的脚底板全是水泡。

    张圭章现在已经不怕余令了,他甚至可以理解余令。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余令就是一个恶魔,一个破坏者。

    现在,他认为余令算是半个好人。

    一直以王阳明为榜样的的张圭章对人和事有自己的看法。

    善的初心,未必能成就于善的手段;在复杂现实中,行善亦难免借恶之力!

    也就是《道德经》里的: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这就是阴阳之道。

    日子虽然累,可张圭章决定把这件事好好地做下去。

    他很想看看余令到底是伪善,还是真的大恶之人。

    很遗憾,到目前为止,他还看不出来什么。

    所有人都在认认真真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因为做好自己的事情余令就会给钱,想到钱,张圭章呼吸有点乱!

    给的真多,待遇真好。

    先前余令不但提前给了自己一年的钱,现在的他每隔两个月他也能领一次月钱。

    两年后就是一月一领钱!

    余令给的太多了,原先贪婪的衙役现在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想想也就释然了,做事的人无非有两个要求。

    工作体面,付出和收获互不亏欠,这两点余令这边全都满足大家。

    在面子上,出行可骑马出行。

    “张大人,起来了没有,今日最后一个县了,往后就轻松不少!”

    “古大人稍等,我这就来了!”

    古儿看着小跑出来的张圭章,忍不住道:

    “今日不把你家小子带上?”

    “他啊,听说肖大人回来,今日说什么也要去找肖大人玩呢,我就不管了!”

    “张煌言八岁了吧??”

    “嗯,不小了,我跟他这般大都说亲了!”

    “那这孩子定亲?”

    “古大人可有良配?”

    “军中有一袍泽.......”

    古儿凑近,一边说眼珠一边转,他喜欢张煌言,他觉得这孩子将来不一般。

    因为,他亲眼看见那个和尚盯着张煌言一直看。

    张煌言不知道有人在给他说亲,此刻的他已经熟门熟路的就摸到了肖五的屋舍前。

    看着宿舍前那个像山一样的壮妇正在挑水,张煌言退了出去,看了看大门,又走了进来。

    没错啊,自己没走错啊!

    再次打量,张煌言发现一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小子抱着娃,正在打量自己。

    “你是五爷的儿子?”

    李定国一愣,忍不住道:“我不是,怀里的这个才是!”

    话说着,一个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的驶进了肖五家的大门,身上挂满孩子的肖五从马车后面走了出来。

    余令从高马车里钻了出来。

    看着院子里陌生的小子,抬腿就是一脚:“你又背着我买孩子了?”

    “来福,你冤枉我,张煌言,你告诉来福,你是不是我买来的?”

    张煌言见过余令,见余令看来,赶紧道:

    “小子张煌言拜见大人!”

    余令愣住了,慢慢向前,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人道:“你叫什么?”

    在张煌言的面前,气势不凡的余令就是一座山。

    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

    也是目前为止他知道的,亲眼所见最具权势之人。

    “张.....张煌言!”

    “吃饭了没?”

    “没没没.....”

    张煌言没吃饭,他是想来跟肖五爷一起吃烤羊腿的,这是五爷临走前才答应他的。

    “来,一起吃,对了,你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

    见这孩子害怕自己,余令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琥珀,我想吃“诈马宴”的主菜烤全羊!”

    琥珀看了眼张煌言,笑道:

    “好小子,有口福了!”

    (祝大家节日快乐,出行平平安安,在新的五月,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