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没结束,看着两人举着盾牌朝着自己扑来。

    王辅臣挥舞着长枪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把力道吃饱了的长枪狠狠的砸了下去。

    盾牌像是被巨锤狠砸,一击之下,直接布满了裂缝。

    直到这个时候,吴赞才发现冲到自己这边来的竟然是一位手拿六合长枪的汉子。

    在战场能用这种兵器的人和用锤子的人一样稀少。

    可只要遇到了,那就是碰到了绝对的猛人。

    长枪再次袭来,锋利的枪刃在惯性的加持下再次捅穿护甲。

    又一位亲卫捂着肚子从战马上栽了下去。

    吴赞目眦欲裂。

    这些人虽然不是他的族人,可这些人却是吴家贩马生意的得力助手。

    没有这些亲卫的帮衬,吴家如何能从一贩马之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今这些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杀。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王辅臣根本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不需要废话,迎接吴赞的是沉默且角度刁钻的长枪。

    激昂的鼓声突然响起,呜呜的号角声连成一片。

    “快快,骑兵来了,是重骑兵!”

    余令带着骑兵上了。

    一直观战的洪承畴猛的抬起头。

    看着五千重骑如泥石流般以看似缓慢却又极快的速度发起冲锋。

    洪承畴觉得自己的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这才是余令逐鹿天下的本钱。

    有这样的一支人马,只要安稳了北方区域,过了长江之后就能直接打穿大明南域。

    哪怕余令这边火器已经很强了。

    可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机动性极强的战马依旧无法取代。

    不算西域马场,和开原铁岭的马场。

    余令现在已经掌控了近乎所有的战马源头。

    南方少马却多瘦马。

    养一个瘦马花费的钱比养一百匹马都多得多。

    风掀开了洪承畴的帽子,也吹起了他的长发。

    一直不敢见人的洪承畴抬起了头。

    看着一马当先的余令,看着扛着大旗的肖五和牛成虎.......

    洪承畴发现自己突然很羡慕余令,羡慕他自带棱角,羡慕他的不好惹!

    不像自己,明明想,总是在装。

    想着自己束发求学时候立下的豪言壮语。

    洪承畴突然发现余令竟然成了当初豪言壮语的自己,余令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想着在夫子庙,对着圣人痛哭流涕,请圣人降下神雷劈死不孝徒孙的余令。

    洪承畴觉得,也许余令真的是在“守心”!

    哪怕他现在做的事堪比造反,可他确实是要去平定辽东。

    “余令,你要当枭雄么?”

    感叹完毕,洪承畴笑了,他突然明白什么是刻舟求剑了。

    “往事刻舟求坠剑,怀人挥泪著亡簪,原来楚国人不傻,是我还没走到他那一步!”

    余令不知道洪承畴开始开悟,余令很不想以重骑去打自己人。

    可这一次不打不行。

    不让他们见识恐惧,他们总想和你碰一碰!

    “长矛兵,列阵,列阵啊!”

    呼喊声响起,听着那声若雷鸣的马蹄声没有人不怕,一旦让重骑兵没有顾虑的跑起来,那就是大灾。

    被盔甲包裹着的人和马会蛮横的把人踩踏成肉泥。

    也不要想着去跟重骑换命,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可能。

    谁敢上谁先死,这种事情没有例外,数百斤的重物在速度的加持下......

    一个突出的铁片片也会变成最锋利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