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落到了我们头上就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做了,有一线生机,不做,我们全族就立马完蛋!”

    听着大哥的话,吴三桂大急:

    “知道是我们做的,余令会放过我们?”

    吴三凤皱着眉头道:

    “二弟,你还小,等你大了你就会明白人生其实没有选择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那余令怎么办?”

    “他们让我们来扛,很显然是害怕担责任,出了事必然由我们来承担。

    可我们不能如此,我们必须把他们也拉下水!”

    “什么意思?”

    吴三凤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吴三桂故作懒散道:

    “二弟啊,今后这个家就靠你了,弟弟吴三辅还小,你要多多照看他!”

    “知道了大哥!”

    “来,帮我披甲,大哥要去忙了!”

    看着自己的二弟,吴三凤还是有点忍不住,轻声道:

    “三桂啊,人要想不受欺负就得手里握着刀子,是属于自己的刀子,而不是他们给你的刀子!”

    “大哥,有区别么?”

    吴三凤看着桌上的茶碗,看着冒气的热水:

    “有区别,很大的区别,属于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借来的水,浇得活自家苗么?”

    “明白了,凡事要老子自己说的算!”

    吴三凤笑了,笑的格外的开心。

    父亲说的是对的,舅舅说的也是对的。

    兄弟三人里,唯有吴三桂才是这个最有潜力的。

    “马有千里之程 , 无骑不能自往 ; 人有冲天之志 , 非运不能自通!”

    “不懂!”

    “你得有用,别人才能用,二弟啊,这是祸,也是我们吴家的机缘!”

    吴三凤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心思。

    他其实是乐意做这件事的,只要成功了,辽东今后就该姓吴了!

    “弟弟,我来给铺一条康庄大道!”

    走出大门,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门楣,吴三凤喃喃道:

    “余令,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的火铳和震天雷!”

    向阳坡下的草尖才露出尖尖.......

    山坡下,王老斜疯了一般朝着远处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疯狂的大叫,喊声之凄厉如同庙会里和孩子走丢的母亲。

    彷徨,着急,无助,又可怜!

    “不能闭眼,不能闭眼,兄弟啊,不能闭眼啊!”

    “该死的,该死的,说了不闭眼的,你狗日的就不能听我的么?”

    “我命令你睁开眼,不然军法处置了,一,二,三.....”

    “啊,啊,啊啊啊~~~”

    八千人的粮草被劫了,对方喊着只要粮食不杀人。

    可运粮队伍怎么能信这种鬼话,主动把粮草交出去了自己能活?

    得他娘的怂成什么样子才甘心把粮草交出去啊!

    不同意,于是就打了起来。

    五百运粮军,六百商贾雇佣的青壮劳力,数百匹战马近乎全部消失殆尽。

    抢粮的这帮人清一色的铁骑,他们在山坡的另一边还埋伏了一队人马。

    号角声一响,他们直接把运粮的队伍斩成两截。

    王老斜一直以为抢粮食的可能是草原人。

    可他没想到会是自己人。

    尽管他们在努力的遮掩,在模仿,可他们却遮掩不了,也模仿不了。

    因为,押粮食的队伍里有鄂尔多斯部兄弟。

    积雪慢慢的融化,残破的人,折断的箭矢,褐色的血.......

    在一夜之后就剩下这些。

    再过两天,就会变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

    唯有那密密麻麻的狼的脚印在无声的宣告着什么。

    王老斜用刀鞘拼命的挖着沙子。

    一个不大的沙坑里躺着五位袍泽兄弟,在他的身后,一群狼正懒散的看着。

    “兄弟们闭眼啊,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