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杀建奴你去不去,等我做完了这件事,我给你选择!”

    “你不是为了改朝换代?”

    余令笑了笑,摊了摊手,轻声道:“如果我要做,你觉得现在对我而言这个事难么?”

    “洪大人啊,狗在吃屎的时候不要去拦它,你只要一动,它以为你要跟它抢屎吃呢!!”

    洪承畴老脸一红,他知道余令又开始拐弯骂人了。

    这的确很余令了,圣人怎么就不显灵把这张嘴给缝上。

    “我没有选择是吧,说吧,让我怎么做!”

    余令再次坐下,想着海兰珠给自己的那些药粉粉,嘴角露出一抹别样的笑意。

    “老洪,要婆娘不要,我带你去找她!”

    余令在积蓄力量。

    这一次的积蓄力量就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战。

    余令知道朱由校的身子不好,苏怀瑾偷偷的告诉了余令。

    如果熬过今年,明年可能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年。

    床是用来休息的,不是用来久躺的。

    《黄帝内经》都说了,“久卧伤气”!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的谚语也是这个道理。

    苏怀瑾说,皇帝现在成了一滩不流动的水,都知道他不好了,大家都不说。

    所有的臣子都在默默的准备着,都盼着他死呢!

    就像盼当初的光宗一样,仙药都准备好了!

    因为,乱要来了,新一轮的饕餮盛宴要来了!

    朱由校的那个位置太危险。

    他中的毒其实不深,可他没机会调养,臣子也不想让皇帝调养,而是在熬他。

    皇帝不是想掌权么,把权力给他。

    海啸般的奏章压上来,比科考还要绕的奏章内容,劳心劳力。

    不说身体微恙,就算是身体健全的人也扛不住。

    这些折子,本该是由六科给事中与御史呈现。

    因为六科给事中与御史拥有独立的监察权。

    六科给事中和监察御史是监察体系的“科道官”,直接对皇帝负责。

    他们专察六部,独立办公。

    官品虽低,可权力极大,能直接驳回失当圣旨或违规文件。

    他们能对内阁进行监督,甚至可以对皇帝进行规谏。

    虽然难免会陷入争权夺利.......

    可就算是争权夺利的也是有用的。

    因为官场里有一句话,‘因私以成公’,虽非君子所道,然势有使之然者。”

    也就是动机的恶,有时会在客观上产生制度性的善。

    问题是,六科给事中与御史被毁了。

    考成法之后他们的监督权被剥夺了,其考核权被收归内阁,由内阁一言决之了。

    批评之声没了,官场成了内阁的“一言堂”!

    自那以后,皇帝的眼睛就“瞎”了,看不到皇城以外的天下了。

    同时,考成法将征收赋税和清丈土地作为考核地方官员的核心甚至唯一标准。

    本应“为民请命”的官员被迫变为“唯上是从”的催征者!

    税收是上去了,形式主义来了。

    为了保住头顶的那个乌纱帽,许多官员即便在灾年也不敢为民请命请求减免赋税。

    你做了,你官职没了!

    所以,西北大天灾在呈现上去之后是局部有问题,百姓活的还可以。

    一切都还在可控之中,都是小问题。

    在内阁掌握大权的现在,皇帝根本就跳不出来。

    把内阁的官员全砍了都不行,还上来的人还是一样。

    选择换人也不行。

    余令知道,后来的崇祯就是这么做的,根本没用。

    他的老丈人都想吸他的血,可想而知其他人。

    朱由校要是死了,内阁有大部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