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他爹,郑贵妃的侄儿就是这个官职。

    结果被弄的时候,一个七品的扫街御史都压的郑家抬不起头。

    再对比同行的袁崇焕,差距就来了。

    袁崇焕的荣耀不如马世龙,手里捏着的却是实打实的权力。

    一个兼任的按察司佥事,就能把马世龙的左都督按在地上摩擦。

    考察地形就能升官,没杀一个敌人,甚至都没看到敌人的大军,直接进司法部门。

    余令的升官速度跟这位比,那就是狗屁。

    听着这吓人的官衔,曹鼎蛟忍不住笑了起来。

    军职听着唬人,仗如果打完了,大印一交,见了文官点头哈腰还是少不了。

    “王超,很厉害么?”

    马世龙猛的抬起头,这一刻他的心态变了。

    胸口的憋屈突然就释然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原来不是自己马世龙不行,不是自己太弱。

    而是自己的对手实在太强了!

    草原第一巴图鲁,当今大明第一猛将,输在这样的人手里不冤。

    怪不得这么年轻了,果然是少年英杰。

    没出名,才华和本事都是狗屎!

    出了名,你说狗屎是香的,大家都说你说的对。

    马世龙成了俘虏,被人按着跪在雪地里。

    看着排着队,嬉笑着上缴兵器的宣府卫众人,马世龙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牲口兄,牛头山种地的是哪位兄弟......”

    “许百户大人,你也在这里?”

    “哎呦,这位是李大人吧,不记得我了,当初买马的时候你给我抓了一把茶叶呢!”

    “牲口兄弟,去宣府不,我老娘还在那里呢!”

    本该拼个你死我活的双方在这一刻却起了攀关系。

    双方的眼神中没有仇恨,都是一种我是自己人的坦然。

    这一幕让马世龙心里发寒。

    这里都成这个样子了,去打余令的那两万人是不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刻,马世龙心底有了一个怪念头。

    他希望那一边的战场也大败,都败了,就不会显得自己一点用没有。

    他期盼着,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关内的战场还没打,双方相隔十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高处绝佳的位置,双方斥候打的不可开交。

    宣府那边驱使着百姓开始在地上挖坑,设置鹿角障。

    打仗,无论是打外敌还是打自己人受苦的其实都是百姓。

    这群设置障碍的人在完成今年的劳役。

    这只是其中的一种,给官老爷抬轿子就是另一种。

    孙之獬大人受不了骑马的苦,他就是坐轿子,被人抬到了战场。

    他不是个例,这只是一个正常的风气。

    派往前线的统帅多是文官系统出身,他们久居官场,大多不习骑术,所以坐轿子出行。

    这个行为其实是违背大明祖宗制度的“虽上公,出必乘马”的尚武传统。

    可官员却很会找理由。

    不是我们贪图享受,而是我们坐在轿子里,方便在行军途中处理公文。

    这样就能在战事瞬息万变的战场里占得先机。

    百姓不喜欢劳役,抗拒甚至不惜以自残的方式来逃离。

    免费干活不说,还得自备口粮,这边不出钱不说.......

    还把人往死里使唤。

    用完了,有的人回不去了,杀良冒功的恶臭习俗由来已久。

    动不动就借你脑袋一用。

    余令这边没打算折腾人,相比于精贵的人命,余令更喜欢把“器”的威力放的更大。

    威力不行就把量提高。

    “那边有百姓开始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