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粉洪承畴不敢吃了!

    他一直怀疑里面有观音土,奈何当初是病急乱投医。

    上火的那段时间是他最难以启齿的一段时间!

    如果没书童帮忙......

    洪承畴真敢拍着胸脯说,活人不仅会被尿憋死,也可能会被屎憋死。

    有便意却拉不出来的感觉生不如死,沟子里像是塞了一块大石头。

    用手都不行,还得辅以工具。

    洪承畴不知道他遭遇的一切其实就是拜某个人所赐。

    土豆粉其实是不能止拉肚子的,但“土”豆粉可以。

    “狗官在里面是么?”

    “是!”

    “那就弄死他,让皇帝小儿好好的难受一下,传下去,进城之后女人是大家的,粮食是大家的,先杀狗官,再杀姓朱的!”

    “遵命!”

    传令人站起身,一齐大吼道:

    “乡亲们,乡党们,城里有粮食,有让我们吃饱的粮食,白面馍馍........”

    话音传来,众人眼底的犹豫被贪婪完全取代。

    在没有完整的规章制度下,现在的这群活不下去的人就是当初徐鸿儒的那一帮子。

    以利益来诱惑人,来笼络人。

    这么做虽好,缺点却是利尽则人散。

    王左挂、苗美准备进攻韩城。

    这两位是个狠人,在很早之前就去了飞山虎,学那水浒忠义传的宋江等人。

    真要细细地算下来......

    王左挂和苗美其实和白水的王二,府谷王嘉胤,宜川王左挂及大红狼近乎同时进山,同时落草为寇!

    在这些人的上面,其实还有一个人,他叫王之爵。

    和王自用一样,又是一个姓王的,又是一个想当王的。

    王左挂和苗美这两人只是他手底下的部将而已,真正有本事的人其实就是这个王之爵。

    不过这个名字依旧是假的。

    城里的哭声接连不断,贼人要来攻打韩城了。

    拖着没力气身子的洪承畴站在县城的城墙上。

    看着乌泱泱的人头,看着那抱着孩子的妇人,他的思绪飘到河北!

    打徐鸿儒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光景。

    “听我说,听我说,他们不是军户,没有指挥,只要守住第一波冲击我们就守住了,记住,守住第一波冲击!”

    洪承畴大声鼓舞道:

    “别想着临战而逃,贼人进来了一起死,听我指挥,我们拼一把还有活路,不拼就等着他们来辱你的妻儿吧!”

    “大人,他们说主动投降不杀人的!”

    洪承畴气笑了,他们这么承诺的,不代表所有人都承诺了,他们是来抢吃的。

    只要有一个人作恶了,所有人都会跟着做。

    “给我斩了!”

    “大人!”

    “我说,给我斩了!”

    人头落地,洪承畴面无表情。

    虽然大家对自己很不满了,可开城投降的声音却随着这颗带血的人头不见了!

    从考中进士到现在,他读了不少的兵书,自认懂一些,他明白“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个道理。

    用余令骂人的话来说就是.......

    都是读同样的书,为什么人家能中状元,为什么一样读书的你却不行?

    这话虽然是胡搅蛮缠,但道理确是有点的。

    读了兵书,不一定就代表着能指挥作战。

    洪承畴努力的回想着余令当初是怎么做的,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

    要活着,必须这么做,不然他们真的会煮了自己。

    听人说,收税的衙役被煮了一大群。

    黑压压的人群动了,呼声,喊杀声,投降不杀声,声声震天。

    洪承畴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怒吼道:

    “击鼓,击鼓啊!”

    攻城战开始了,昔日可以拿着《大诰》进城告官的百姓拿起了各式各样的武器,红着眼,大叫道:

    “狗官,杀了你们这些狗官!”

    当初的百姓多爱大明,现在的百姓就多恨皇室朱家人。

    从建文帝修改《大明律》,废除《大诰》开始就埋下了祸根。

    律法就是官员和大户脖子的绳索。

    在有法可依的情况下,这些让人看不懂的文字就是大义,就是合法整治的依据,就是手里利剑......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洪承畴觉得余令好奇怪,他应该是当局者,可他为什么总给人坐在高处看戏的感觉呢,他是怎么做到的?

    洪承畴这边在红着眼睛杀人,另一边的王嘉胤已经小胜了一把!

    这一次,他们打的可不是什么衙役,乡勇,而是真正的朝廷主力。

    高迎祥的白袍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现在的头领是不粘泥,同属于王嘉胤部!

    “好兄弟,好身手,有了你,我们如虎添翼啊!”

    王嘉胤很开心,虽然在去年的时候高迎祥都来看了自己,一起议过事!

    王嘉胤知道,那时候的高迎祥杂念太多,并没决定和自己做大事。

    王嘉胤能理解!

    现在好了,杀人了,路也就没了!

    王自用在看着高迎祥,他很喜欢高迎祥,他认识很多边军,要成大事就必须要边军。

    “高兄弟,马你还能搞到么?

    “军师大人,可以的!"

    王自用笑了笑,拍了拍高迎祥的肩膀,两人一起离去。

    严春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想知道高迎祥是如何搞到战马的,压下疑惑,严春准备把这个事情传出去。

    送急报的信使终于到了京城,消息传到内阁,众人一片哗然。

    “陛下,西北急报!”

    “说!”

    “西北有贼,名王嘉胤,号召诸盗,勾引饥民,自号,自号.......”

    “自号什么?”

    魏忠贤小声道:“自号横天一字王”??,设立官职:封王自用为左丞相兼军师,白玉柱为右丞相,杀官造反了!”

    “哎,朕到底哪里错了!”

    朱由校被挫败感笼罩着,韩家,韩相公等人却开心的唱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西北这个烂泥潭比奢安都深。

    奢安把秦良玉都死死的困在里里面,西北这边也能把余令死死的困在里面。

    就算余令是奇才,一年结束战斗,等他再回来,生米已经成了熟饭。

    “余大人,你不是很能打么,戚继光都能被整死,我们一样能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