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作乱那一回我不该救你的!”

    朱存枢笑了,故作无赖样道:

    “啥,你说啥,这天下都是我姓朱的,你觉得我会犯逆嘛,让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朱伯父的恩情我还完了!”

    “让哥,注意你的身份,别忘了,你的先祖曾是我祖上的臣子,他见了我的祖上是要磕头的哦!”

    茹让朝着朱存枢弯腰行礼,认真道:“臣,茹让告退!”

    “免礼了,去吧!”

    ......

    秦王妃刘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带着人,急匆匆的跑到茹家,进了大门,着急道:

    “让哥,你莫怪,莫怪,我把钱送来了……”

    “让哥,郡王是喝了酒,乱了心智,你听我说,真的,你听我.....”

    茹让没说话,微微错开半个身子。

    慌着解释的秦王妃刘氏看着院子,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放着好几口箱子!

    往大堂一看,王家老爷子坐在屋里遥遥拱手行礼。

    王家老爷子赌了,这一次他赌全家这几十年的积蓄。

    余家的祖宅就在这里,长安若是生乱,他不信余令不回!

    余令若是回,他该怎么回?

    孙女因为自己的错过了一场绝佳的亲事,这一次,王家要拿回所有的!

    王家老爷子要赌个大的!

    真要乱了,这些钱留在家里就是祸乱。

    与其留在家里招人惦记,不然花出去,说不定是在救全家呢?

    钱就是要花的,厚德,才能载物!

    败家子王家老爷子开心极了,待明日,所有人都知道王家没钱了!

    朱存枢心里畅快极了,哪怕割袍断义了,他也觉得心里舒坦。

    像是嗓子眼卡了多年浓痰,突然吐出的那种畅快感。

    朱存枢坐在高处,开心的喝起了小酒。

    “守城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问我借钱,茹让你竟然问我借钱?

    有本事去找余令啊,你去找他啊!”

    “要是洪武爷那会儿,你茹让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

    混在流民里的王子顺站在龙首原上看着亮光的秦王府。

    大户果然是大户,长安一片黑,唯有秦王府有亮光。

    王子顺张开双臂大吼一声后自信道:

    “长安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头,小的不懂为什么要听那个叫王自用的!”

    王子顺咧着嘴笑了笑,轻声道:

    “他告诉了我们一个词叫“法不责众”,他牵头,他抗事,不是我听他的,而是他说的对!”

    “长安没有威胁了小的也不懂!”

    “真笨,饥寒的百姓露宿街头,一夜过去小孩老人冻成冰坨,秦王府占地千亩,粮食满仓却一毛不拔!”

    王子顺得意道:“这些不是福,是祸!”

    “破城,先杀秦王!”

    “不不,找到族谱,按照族谱一个个的杀!”

    西北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群放火的人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目标!

    只要攻破县城,必杀朱家人泄恨!

    他们认为他们之所以过的如此困苦,主要原因就是朱家人造成的!

    朱家宗室以及藩王有原因,也不是主要的原因。

    现在刀已经磨好,就等着王自用那边的振臂一呼了!

    自打王二杀官造反之后。

    短短的半年内,陕西,河南,山西要举旗的人已经把旗帜做好了。

    他们在王自用的联合下隐隐有了联军的趋势。

    做这些事的人可以说都是被朝廷遗弃的人!

    直白的说来就是那些打辽东溃散而归的逃兵。

    这群人要脑子有脑子,要手段有手段,他们愿意听王自用的,哪怕阳奉阴违,也已经不错了。

    为避免牵连家人,好多人用的都是假名字,以绰号、别号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