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 第95章 孩子没了
    “啊——”

    甄玉蘅惊呼一声。

    侧殿里的众人一齐朝水榭边看去,都眼看看着甄玉蘅被雪青推入湖中。

    与此同时,谢从谨撑伞来到水榭,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色骤变,立刻扔掉伞,冲向湖边。

    大雨瓢泼,甄玉蘅在湖水里不断挣扎,浮浮沉沉。

    谢从谨纵身一跃,跳入湖中,朝甄玉蘅游去。

    甄玉蘅泡在冷水里,小腹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楚,痛得她快要晕过去。

    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冲刷着她的泪水,隔着模糊不清的水雾,她看见雪青惊魂不定地瘫坐在地上,秦氏脸色煞白,尖叫着跑到水榭边,还有一个人奋力朝她游过来。

    太疼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下一瞬腰肢被有力的手臂捞起。

    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贴了过来,将她揽紧,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的男人俊朗的眉眼被雨水打湿,终日冰冷淡漠的面孔满是焦急的神色。

    竟然是谢从谨。

    他不是明日才回京吗,怎么会在这儿?

    甄玉蘅下意识抓紧了谢从谨的衣襟,可是很快她便痛得昏了过去,靠在谢从谨的肩头失去了意识。

    “甄玉蘅!”

    谢从谨唤了她一声,已经没有回应。

    他带着她快速地朝岸上游去,等上了岸,他将她平放在地面上。

    手一抽走,掌心一片血红。

    谢从谨愣住,看向她的裙子,身下的血迹缓缓渗开。

    雪青吓得呆住了,秦氏失魂落魄地念了一句“我的孙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谢从谨立刻将甄玉蘅抱起,厉声道:“快去叫大夫!”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一直下到深夜。

    大夫刚走,客舍里,还残余着血腥气,混着药汤的清苦。

    谢从谨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沉默无言,像一座石像。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他坐过去。

    “你醒了?”

    甄玉蘅迟缓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将手移到自己的腹部,摸了摸。

    不在了。

    昏黄的烛光映在谢从谨的脸孔上,她静静地望着他,还没有说话,眼泪先流了出来。

    她就那样陷在被褥里,面容美丽而苍白,泪水从眼角滑落,看得谢从谨心碎。

    她肯定已经猜到孩子没有了。

    谢从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把熬好的汤药端过来,“喝药吧。”

    甄玉蘅不理会,将脸扭到里面,低低地抽泣。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孩子真的没有了,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这种悲伤在看到谢从谨时,更加猛烈,心里像是塌了一块,她不敢看谢从谨。

    谢从谨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纤弱的肩膀在细微地颤抖。

    今日之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雪青毕竟是他房里的人。

    雨声一直没停,谢从谨低沉的嗓音落在枕边。

    “事已至此,保重身子,我会补偿你的。”

    明明这就是甄玉蘅想要的,但是听到了他的承诺,她也高兴不起来,现在满脑子,就只有自己的孩子。

    她被谢从谨扶起来喝药,药汤刚送进嘴里,她就吐了出来。

    她喝不下去,眼泪一直往外涌。

    谢从谨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并不比她好受。

    他揽住她的肩,轻轻拍着。

    所有的不甘、自责与悲伤,在这一刻爆发。

    甄玉蘅将脸埋到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谢从谨,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

    她向他诉说着痛苦,他便收紧了臂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雨声一直没停,甄玉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声盖过了雨声。

    等甄玉蘅哭累了,谢从谨喂她喝了药,她便躺下睡了。

    另一间客舍里,雪青被关在屋子里。

    她抱膝缩在墙角,到现在都精神恍惚。

    方才她亲眼看着,那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甄玉蘅的孩子肯定是没了。

    甄玉蘅是被她推下水的。

    那可是谢家上下都重视无比的第一个重孙,被她给害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处置,只是万般后悔今日来了灵华寺。

    她真的没想害甄玉蘅的,要不是甄玉蘅屡次挑衅,还跟她说那些话激怒她,她怎么会动手?

    况且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没想到甄玉蘅竟然会掉湖里。

    雪青抱着自己的脑袋,懊恼地拍了两下。

    “咣当”一声。

    门被打开,谢从谨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浑身透着雨夜的寒气。

    雪青忙站起来,“大公子,二奶奶她……”

    谢从谨告诉她:“她的孩子没保住。”

    雪青神色呆滞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掉下去了……”

    谢从谨语气里带着冷怒:“侧殿里那么多人,都亲眼看着你把她推下了水,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雪青结结巴巴,“我没想推她的!是她先说那些话……对,是她先要害我的,大公子,你不在府里的时候,她让人在我熏香里下麝香,还故意让我摔倒,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真的,我有证据,等回府我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

    谢从谨沉声道:“她要害你,那你怎么没事,反倒是她被你害得滑了胎?”

    雪青哑口无言。

    就算她有甄玉蘅想害她的证据,又能怎么样?

    甄玉蘅只是想害她,但没害成,而她可是实实在在地让甄玉蘅掉了孩子。

    雪青欲哭无泪,扑通跪在谢从谨的脚边,抓着谢从谨的袖子哀求道:“大公子,我真的不是成心要害她的!我还怀着你的亲骨肉,你不能不管我啊,你救救我,绝对不能把我交出去,不然谢家人肯定不会饶了我的!看在我们孩子的份儿上,你救救我啊……”

    而谢从谨冷着一张脸,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

    别说谢家人不会饶了她,就连他也不想饶了她。

    他恼怒雪青,更恼怒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等回府后,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自求多福。”

    一道雷鸣炸响,雪青如遭雷劈。

    谢从谨甩开她,扬长而去。

    “大公子,大公子!”

    雪青还想追他,却被人按住,又关回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