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单一的雷霆,而是一片由无数种颜色、无数种形态、无数种法则碎片交织而成的——雷霆汪洋!
其中,有金色的审判雷霆,有黑白二色的轮回雷霆,有灰色的宿命雷霆,有赤红色的业火雷霆,有漆黑的毁灭雷霆,有混沌色的原始雷霆……更有无数种我前所未见、叫不出名字的诡异雷霆,在其中翻滚、咆哮!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仿佛能毁灭诸天万界、重开地水火风的——灭世雷瀑!
这雷瀑,还未真正降临,仅仅是散发出的余威,就让刚刚晋级九级的灯千古和护士姐姐,都感到呼吸困难,不得不全力运转法力,才能勉强站稳!
而我,作为被锁定的目标,承受的压力更是可想而知!
我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天道给盯上了,一股无形的、仿佛要碾碎我灵魂、磨灭我真灵的恐怖意志,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我的肩头,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来吧!”
我仰天长啸,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没有丝毫退缩!
“意志天灯——人灯合一!”
轰!
意志天灯自眉心飞出,琉璃净色的灯焰瞬间将我全身包裹。
混沌为心,雷火为锋,阴阳为柄,永恒不灭的意志冲天而起,硬生生扛住了那股来自天道的恐怖威压!
“荒古黄金塔——镇!”
“通天血碑——破!”
“葬天棺——葬!”
“真理剑——斩!”
“审判笔——判!”
“生死簿——定!”
“帝刀——手术!”
“净化天莲——净!”
“时轮——刹那永恒!”
我几乎在瞬间,便将所有能用的法宝全部祭出!
荒古黄金塔化作万丈巨塔,塔身垂下无量玄黄母气,悬浮在我头顶,替我抵挡最先一波的雷霆冲击。
通天血碑血光冲霄,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主动迎向那灭世雷瀑,要以杀破劫。
葬天棺棺盖大开,无尽葬灭黑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张吞天巨口,疯狂吞噬着倾泻而下的雷霆之力,要将天劫之力转化为我自己的力量。
真理剑发出灰蒙蒙的剑光,斩向雷霆中蕴含的那些诡异法则碎片,要破开虚妄,直指本源。
审判笔凌空书写,一个个金色的“御”、“破”、“散”等道文浮现,试图削弱、驱散雷霆的威力。
生死簿哗啦啦翻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我身,试图混淆天机,让部分雷霆“找不到”我。
帝刀则被我握在手中,我对着那倾泻而下的灭世雷瀑,大吼一声:“乖,躺下来做手术了!”
嗡!
那诡异的“规则”波动再次出现,虽然无法让整片雷霆汪洋都“躺下”,但确实让最前面、最狂暴的那一波雷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的凝滞!
就是这千分之一刹那的凝滞!
我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迅速调整法力,加固防御。
轰!!!
下一瞬,灭世雷瀑彻底降临!
我仿佛被一整个宇宙迎面撞上!
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瞬间淹没了我的全部感知!
荒古黄金塔首当其冲,塔身剧震,玄黄母气光幕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塔身之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通天血碑所化的血色长虹,在与雷瀑接触的瞬间,便被那无穷无尽的各色雷霆淹没、撕碎!血光黯淡,碑身倒飞而回,上面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葬天棺疯狂吞噬,但雷霆之力实在太过浩瀚、太过狂暴,它吞噬的速度,远远跟不上雷霆倾泻的速度!棺椁表面,开始出现被雷霆灼烧、腐蚀的痕迹。
真理剑的剑光,在斩灭了十几道法则碎片后,便被后续的雷霆淹没,剑身哀鸣,光芒黯淡。
审判笔写出的道文,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雷霆轻易撕碎。
生死簿的干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净化天莲的净化之光,也只能勉强护住我周身三尺之地,在雷霆海洋中摇摇欲坠。
时轮也是光芒暗淡,威力暴跌。
唯有“人灯合一”状态下的我,凭借意志天灯那永恒不灭的意志守护,以及帝刀偶尔斩出的“手术”规则争取到的刹那喘息,还在苦苦支撑!
但这远远不够!
雷霆仿佛无穷无尽,一浪高过一浪,一波强过一波!我的法力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意志天灯的灯焰,也在雷霆的不断轰击下,开始出现波动,光芒逐渐黯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我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悬浮在我头顶的荒古黄金塔,塔身上的裂痕终于扩大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轰然一声,彻底炸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雷霆之中!
紧接着,通天血碑也发出一声悲鸣,碑身彻底炸开,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无踪!
葬天棺的棺盖,被一道特别粗大的黑色毁灭雷霆击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葬灭黑气疯狂外泄,威力大减!
帝刀的刀身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光芒黯淡。
真理剑的剑光,几乎彻底熄灭,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线。
审判笔断成了两截。
生死簿化为了飞灰。
时轮也彻底地崩溃。
意志天灯的灯盏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我浑身浴血,肉身在雷霆的不断轰击下,早已伤痕累累,骨骼断裂了不知多少根,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若非我修炼了灯千古传下的神魂开辟丹田之法,神魂强大无比,又有“修复”之道在勉强维持,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但即便如此,我也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消散在这无尽的雷霆之中。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一个绝望的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
但就在这时,我手指上那枚一直默默无闻、仿佛只是个装饰品的财戒,却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暖流!
这股暖流,并非多么浩瀚磅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修复”与“再生”之力,如同春雨般,滋润着我干涸破碎的经脉,修复着我断裂的骨骼,抚平着我神魂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