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煞气连成一片,形成实质般的血色领域,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隔绝。
天地间的仙气被排挤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肃杀与绝望。无数星辰在恐怖的威压下簌簌发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崩碎。
“张向东!你隐藏得够深!若非你方才动用那两件太古凶器,气息泄露,与天道感应,扰乱了部分天机,我等还真难以在道帝这老乌龟的巢穴里,这么快锁定你的准确位置!”审判仙帝居高临下,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割在我身上,声音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可惜,你太自大了!竟敢在此地显露那等不该存于世的禁忌之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宿命仙帝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命运轨迹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我,手中那盏灰败的命运之灯,灯焰微微跳动,散发出令人神魂发冷、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终末”气息。
灯焰一旦熄灭,据说便可直接熄灭对应生灵的“命火”,无论其修为多高,底蕴多深,皆要身死道消,诡异绝伦。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被包围,而是因为他们出现的方式和时机。
他们并非从道界入口攻入,而是直接撕裂了道界最深处的空间降临,这说明他们对道界的了解,远超寻常。
更关键的是,他们口口声声说道帝是“老乌龟的巢穴”,语气中并无多少忌惮,反而带着一种“大局已定”的掌控感。
难道道帝出事了?
一个不妙的念头闪过脑海。
我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敌人,同时气沉丹田,声音如同滚雷,带着我全部的法力与意志,轰然炸响,传遍整个道界:
“道帝!你可以出来了!今天我们联手,试试他们的实力!”
声音滚滚,蕴含着我的道韵,更带上了一丝时轮之力,足以穿透大部分禁制,直达核心。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死寂一片。
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道帝那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升起。
没有预料中的空间波动,更没有那道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深不可测的身影出现。
只有我带着回音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被血色煞气笼罩的星空中,空洞地回荡,然后迅速湮灭在数百位八级仙帝恐怖的威压之下。
一股寒意,从我脊椎尾骨骤然升起,瞬间弥漫全身。
审判仙帝和宿命仙帝的嘴角,同时咧开一个冰冷、残酷、充满了戏谑与嘲讽的狞笑。
“哈哈哈……”审判仙帝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残忍,“小杂种,别白费力气了!你还指望那个老鬼来救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宿命仙帝也终于开口,声音缥缈而冷漠,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冰冷的事实:“你不用喊了,他出不来,也永远……出不来了。”
“不可能!”我厉声喝道,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但依旧强行稳住心神,“道帝何等人物,岂是你们能轻易暗算?”
“暗算?不不不,”审判仙帝止住笑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表情,“对付他,何须暗算?他是很强,算计也深,但可惜……他玩不过天道。
他自以为瞒天过海,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不知,他的行径,他那些可笑的谋划,从头到尾,都在天道的注视之下,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
宿命仙帝接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他太过自信,也太过贪心。
妄想以一己之力,撬动天道,逆转定数。
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自以为找到了‘钥匙’,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之子。
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布下了一个他无法拒绝、也无力逃脱的陷阱罢了。”
“所以,”审判仙帝脸上狞笑更盛,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我们就替天行道,送他上了路。他死得很‘安详’,也很……凄惨。形神俱灭,真灵溃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那戴着储物戒指的手指轻轻一抹。
一口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葬灭、终结、腐朽气息的古老棺椁,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悬浮于空。
这棺椁的样式、气息、道韵……与我的葬天棺,几乎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同源而出,只是经历了不同的祭炼,带上了不同的“葬灭”特性!
但这口棺椁上,却沾染着斑驳的、仿佛永远无法洗净的暗红色血迹,更有一股属于道帝的、虽然已经彻底寂灭、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生前无比强大与不甘的残余气息,萦绕不散!
“认得它吗?”审判仙帝轻轻抚摸着棺盖,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语气却冰冷刺骨,“这是他的葬天棺。现在,它是我们的战利品了。很快,你的那一口,还有你身上所有的好东西,都会和它一样,成为我们的收藏。”
我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道帝的……葬天棺!
他真的……陨落了?!
那个神秘莫测,算计深沉,从百亿年前就开始布局,又选中我作为“钥匙”,一直隐藏在幕后搅动风云,连审判、宿命、轮回三大九级仙帝都对其颇为忌惮的道帝……
竟然……死了?
被审判和宿命联手,布下陷阱,替天行道,形神俱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陨落?!”我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有些嘶哑。
道帝一直是我计划中极为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最关键的一环!
他的陨落,不仅意味着我失去了一位潜在的强大盟友,更意味着……很多事情的走向,可能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天道,或者说,那三个老怪物,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和周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