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死寂沉沉,江浔的身躯尚在怀中冰冷僵硬。

    我随手拾起落在一旁的长剑,挣扎着起身。

    眼底一片死灰,只剩焚心的恨意。

    我剑指谢宿白,声音沙哑:

    “我要杀你,不死不休。”

    谢宿白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他主动往前踏出一步,将心口径直对上锋利剑尖。

    “师妹,你杀不了我的。”

    我使出浑身气力和本事,剑剑下死手。

    谢宿白静静伫立在原地,全无半分躲闪,更未凝聚半点灵力抵御。

    可我对他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我攥紧剑柄,手臂发抖,眼中血泪翻涌。

    正打算自爆与他同归于尽时。

    一道威严劲风骤然横空袭来。

    宗主瞬身而至,衣袖一挥,浑厚仙力直接震飞长剑。

    “胡闹!宿白乃是宗门首徒,身负重任,岂能容你肆意虐杀?”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对他施加的伤害,不足江浔受到的一成。”

    “你告诉我这叫虐杀?”

    宗主面无表情:

    “江浔寿数已尽,即便宿白不动手他也活不过今日。”

    “何况今日还是你与宿白的大喜之日,休要撒泼。”

    “现在,拜堂。”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跪了下去。

    谢宿白站到我身侧,一同跪下。

    “师妹,你恨我吧。”

    “反正,你永远也离不开我了。”

    我惨然一笑,眼底彻底熄灭所有光亮。

    江浔已死,报仇无望。

    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

    我悄悄凝起本源灵力,用尽全力自毁丹田。

    可预想中经脉寸断、撕心裂肺的剧痛并未降临。

    一缕温和浩瀚的暖意骤然席卷周身。

    层层裹住我躁动失控的灵力,温柔化解了所有自残的力道。

    江浔的尸身,忽然化作细碎鎏金粉末,随风缓缓飘散。

    就在这时,天际尽头,骤然金芒破云,刺得人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