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 第678章:谣言不攻自破
    当晚,夜黑风高。

    云裳统领的黑风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雷霆出击。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抓人,而是手持户部和税部的联合密令,以“偷税漏税,私藏田亩”的罪名,精准地突袭了江南几个带头闹事、煽动人心的顶级大地主。

    当黑风卫的校尉将厚达半尺的账本和地契证据摔在那些养尊处优的地主面前时,他们那副自以为是的傲慢瞬间土崩瓦解。

    不等他们喊冤叫屈,家产便被悉数查封,主犯直接打入囚车,连夜押送京城。

    朝廷的铁血强权,如同一把锋利的快刀,在一夜之间就斩断了这场抵抗的蛇头。

    与此同时,就在谣言传得最凶的几个村镇,一辆辆由大秦商会组织的“劳模探亲”马车,浩浩荡荡地驶了回来。

    江南,乌衣巷外的一个普通村落。

    当二十出头的后生“二狗子”从马车上跳下来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半年前,二狗子还是村里最穷的一户,穿着打满补丁的麻衣,面黄肌瘦。

    而此刻,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棉衣,脚上蹬着一双厚实的牛皮靴,身板挺得笔直,脸上是常年吃饱饭才有的红润和自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在全村人羡慕的目光中,倒出了一堆亮闪闪的银币,塞进了他那双眼昏花的老爹手里。

    “爹,这是俺在厂里半年攒下的工钱,您和娘别再省着了,扯几尺新布做衣裳。”

    年迈的老父亲捧着那堆冰凉却沉重的银币,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儿啊……那厂里……真的不吃人?”

    二狗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爹,您说的啥话,厂里是累,但顿顿有肉吃,住的房子比咱家这茅草屋亮堂多了。俺现在是三级铆工,柳尚书亲手给俺发的奖章!”

    “等俺再干两年半,就能把您和娘接到城里去住楼房,让俺未来的娃儿,也去念那个……那个科学院附小!”

    一句“科学院附小”,如同平地惊雷。

    在金钱的冲击和美好未来的巨大诱惑面前,那些关于“妖物吸食精血”的荒诞谣言,瞬间不攻自破。

    经济杠杆的拉动,配合朝廷强权的推动,双管齐下,彻底碾碎了旧地主阶级的最后挣扎。

    于是,一场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农转工”大迁徙,在大秦的土地上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数以百万计的青壮年,告别了祖辈世代耕作的土地,背起简单的行囊,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走出闭塞的村庄。

    他们汇入官道,涌向码头,挤上火车,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溪流,最终汇入金陵、湖广、关外等地的工业园区,这片钢铁的海洋。

    这股庞大的人口红利,如同最高纯度的燃料,被注入了大秦这台战争机器的锅炉之中。

    海量的劳动力,让柳如眉规划的造船厂、钢铁厂和化肥厂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大秦的重工业产能,如同点燃了火箭的助推器,呈现出几何级数的爆炸式增长。

    当大秦的南方在工业的烈焰中高歌猛进之时,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极北苦寒之地,也迎来了一场深刻的变革。

    呼啸的寒风中,一条由无数枕木和钢轨铺就的细长黑色动脉,在经历了无数艰辛之后,一寸一寸地修进了黑水台煤矿那片黑色的土地。

    随着第一声穿透风雪的悠长汽笛声响起,那十万名被整合收编、在矿区里辛苦劳作了近一年的关外部落人,抬起了他们被煤灰熏黑的脸。

    他们看着那头喷吐着白色蒸汽、沿着钢铁轨道轰鸣而来的钢铁巨兽,迎来了一个即将彻底颠覆他们三观的冬天。

    关外,黑水台。

    北风卷集着鹅毛大雪,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碎玻璃,在天地间疯狂地切割。

    这等能够冻裂石头的白毛风天气里,若是放在以往,关外的游牧和渔猎部落早就躲进低矮的窝棚里,抱着仅有的一点柴火,在饥寒交迫中向上天祈求熬过这个冬天了。

    但如今,黑水台的雪原上,却呈现出一番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景象。

    “呜——!!”

    一声凄厉而绵长的汽笛声,穿透了重重风雪,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响。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起初只是脚底发麻,紧接着,那震动顺着冻土层传导,仿佛有一头远古的巨兽正从地底苏醒。

    风雪交加的尽头,一条刚刚铺设完成不久、在雪地里若隐若现的黑色窄轨尽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列喷吐着滚滚浓烟的大秦第一代蒸汽机车。

    它车头悬挂着大秦的玄黑龙旗,巨大的排障器无情地推开轨道上的积雪,粗壮的连杆驱动着精钢铸造的车轮,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在机车的后方,拖拽着整整三十节车厢。

    里面装满了从关内运来的棉衣、铁制工具、高热量杂粮,以及成扇的猪肉……

    铁路两侧的卸货区,聚集着数以万计的矿工。

    他们曾经是黑水部、白山部、林西部的战士和猎手,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庞大的交通工具,也不过是用几匹马拉着的破木头雪橇。

    此刻,看着这头不需要牲畜拉拽的钢铁巨兽呼啸着驶入矿区,所有人的脑子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机车停稳,巨大的锅炉泄压阀打开,“嗤”的一声,一团白色的高压蒸汽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几丈范围内的积雪融化成了泥水。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扑通一声,一个前白山部的老猎人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泥水里。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大批大批的关外汉子被这工业文明的终极造物所震撼,敬畏得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绝对是神迹,是比山神、比萨满还要高出无数个层级的无上力量!

    “都愣着干什么?神仙能给你们发肉票吗?卸货!卸货!”

    一声清脆却冷酷的娇喝,伴随着尖锐的铜哨声,打破了信徒般的死寂。

    说话的正是如今的矿区总经理,前林西部首领,乌娜。

    她早就剪去了象征部落权力的辫子,一头短发藏在厚实的防寒雷锋帽里。

    身上穿着大秦工部统一配发的加厚工装,左臂上别着一道红袖章,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扩音筒,正站在高高的站台上俯视着众人。

    乌娜在接手矿区管理后的短短几个月里,手腕变得冷酷且高效。

    在黑水台矿区,她完全摒弃了关外那套“看血缘、看长幼、论资排辈”的部落规矩。

    在这里,没有黑水部的贵族,没有白山部的长老,只有第一生产大队、第二采掘小队。

    在这里,她不认萨满的卜辞,她只认大秦工部颁发的《工厂管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