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 第461章:破成都
    水柱如龙,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

    “哗啦啦——!”

    那原本不可一世、顺着火油蔓延的烈火,在这股蛮横的物理冲击下,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水流并没有因为火油比重轻而无法灭火,因为这水压实在太大了,它直接将火油层冲散、乳化,连同上面的火焰一起,拍死在金砖地面上。

    “滋——”

    白色的水蒸气腾空而起,那是水火相搏最后的悲鸣。

    仅仅是两个呼吸的功夫,那条即将引爆全城的火龙,就被硬生生斩断,化作了一滩冒着黑烟的油水混合物。

    但工兵们并没有停手。

    “往洞里灌!别省水!把这地底下的老鼠洞给我灌满!”鲁锤子在洞外大喊。

    几名黑风军士兵抱着水管,艰难地控制着反冲力,将枪头直接怼进了那十几根引线钻入的地下入口。

    这皇宫的地下水脉本就丰富,加上工兵营之前打通的水道,水源源源不断。

    浑浊的水流顺着引线孔道,疯狂地灌入地下的火药窖。

    黑火药最怕什么?不是震动,不是撞击,而是潮湿。

    只要受了潮,哪怕只有一点点水汽,那些硝石和硫磺的混合物就会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烂泥。

    更何况,这是如同洪水般的一顿猛灌。

    “咕咚……咕咚……”

    地下传来了沉闷的水声,那是希望破碎的声音。

    大殿内的战斗停止了。

    御林军死士们愣住了,他们看着那被冲得七零八落的火焰,看着满地的积水,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没有爆炸。

    没有飞升。

    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满地的泥水和狼藉。

    那些还在抢夺财宝的西域弯刀客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名正在撬夜明珠的独眼汉子,被溅了一脸的泥水,他抹了一把脸,看看手里还没撬下来的珠子,又看看那冲进来的水龙,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不……不!”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龙椅上传来。

    萧桓猛地从龙椅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扑向地上的那个引线入口。

    他身上那件百衲金缕衣被水打湿,变得沉重而滑稽,拖在地上像是个落汤鸡。

    “别灭!别灭啊!这是朕的业火!这是朕成神的梯子!”

    他疯狂地用手去堵那个洞口,试图阻止水流灌入,甚至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想要重新点燃那已经湿透了的引线。

    “呲。”

    火折子刚拿出来,就被一束水流扫中,冒出一股青烟,灭了。

    萧桓呆呆地看着手中熄灭的火折子,又看了看满地的积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科学,有时候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它不讲什么神迹,也不讲什么天命。

    水能灭火,水能湿药,这就是物理,这就是化学。

    任你再怎么癫狂,再怎么呼喊,在这一吨吨冷水的冲刷下,所有的妄想都变成了泡影。

    “绑了。”

    李无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大步走上前,一脚将萧桓踹翻在地,手中的绳索熟练地套上了这位圣佛皇的脖子。

    “该结束了。”

    ……

    城外,高岗之上。

    天边的鱼肚白已经隐约可见,黎明即将到来。

    秦风依旧站在那里,手中的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

    他的身边,庞德林、裴元虎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有一把锤子在敲击着他们的心脏。

    突然。

    皇宫的方向,那一股股冲天的黑烟之中,升起了一缕鲜艳的绿色烟雾。

    那是在晨风中显得格外醒目的信号。

    绿色,代表安全。

    代表引信已被切断,代表那悬在几十万百姓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被摘了下来。

    “呼……”

    裴元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娘咧……吓死俺了。这比跟十万人对砍还累。”

    庞德林也露出了笑容,摇着羽扇的手终于不抖了:“主公神算,工兵营果然不负众望。”

    秦风放下望远镜,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有一种大局已定的淡然。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整装待发、早已按捺不住的黑风军铁骑。

    “告诉城里的内应,开门。”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传令全军,入城。”

    “记住,我们是去接管这座城市的,不是去毁灭它的。除了负隅顽抗者,其余降卒,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杀。”

    “是!!”

    ……

    成都城的四座大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重的吱呀声。

    张松年带领的内应,配合着那些早已反水的守军,砍断了门栓,放下了吊桥。

    黑色的洪流顺着敞开的城门涌入。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巷战。

    那些红衣教徒在看到神迹破灭、火药失效后,早已作鸟兽散,纷纷脱下红袍,试图混入百姓之中。

    百姓们打开了紧闭的门窗,看着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秩序井然的黑甲士兵,眼神复杂。

    他们没有欢呼,因为昨夜的恐惧还残留在骨子里。

    但他们也没有反抗,因为他们知道,是这支军队救了他们的命。

    金銮殿内,昨夜的水渍还未完全干透,地砖缝隙里泛着潮气。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圣佛皇萧桓,此刻被五花大绑,跪在大殿的正中央。

    他身上的百衲金缕衣已经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但他似乎还没有从那个成神的梦里醒过来。

    “朕没有输……朕是神……”萧桓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水火不侵……金刚不坏……这只是试炼,是上天给朕的最后一道劫数……”

    周围的黑风军将领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主公,这老小子疯得不轻,直接砍了吧,省得听他胡言乱语。”裴元虎手按刀柄,一脸的不耐烦。

    “砍了他?”秦风摇了摇头,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殿内,“砍了他,他在那些信徒心里就是殉道的圣人。我要杀的不是他的人,是他在蜀中造出来的那个神。”

    秦风走到萧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可怜虫。

    “萧桓,你既然说你是神,那我们就来验证一下。”

    秦风一挥手:“鲁锤子,把东西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