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 第420章:今晚过后会很干净
    金陵帅府的偏厅内,气氛有些沉闷。

    秦风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上来的受害者名单。

    短短半日,城中已有十余起因中蛊而发狂伤人的案子,流言更是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这金陵城真的已经被妖魔接管了。

    “蛊毒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风放下名单,转过身,目光落在正安静坐在一旁擦拭短剑的云裳身上。

    “江面封锁得那么严,那些陶罐和竹筒不可能自己长腿跑进城里的井水和米缸里,城里有人在接应,有人在主动散播这东西。”

    云裳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刚开刃的利剑,透着一股摄人的寒光。

    “属下明白。”

    她站起身,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伸手解开了腰间那条象征着秦王夫人的锦绣腰带,随手扔在桌上。

    “这几日过得太安逸,倒是让那帮阴沟里的老鼠忘了,黑风卫到底是干什么的。”

    “去吧。”秦风走过去,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声音温和却坚定,“不用留手。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夜路难走。”

    云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极危险的笑意。

    “主公放心,今晚过后,金陵城,会很干净。”

    秦风看着云裳如此自信,微微一笑。

    这些年来,云裳跟着阿瞒周清漪,倒是学了不少本事,性子也快跟着变过去了。

    ……

    夜色渐深,金陵突然落下了雨幕。

    城南的一处废弃义庄,平日里连乞丐都不愿光顾的地方,今夜却隐隐透着几分诡异。

    几盏昏暗的油灯在四壁摇曳,将几道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几个身穿灰布长衫看似寻常商贾的人,正围在一口打开的棺材旁。

    棺材里没有尸体,却堆满了那些色彩斑斓的竹筒和陶罐。

    “动作都麻利点。”领头的一人压低声音催促道,“苏先生有令,今晚必须把这一批极乐引散到城东的水井里去。只要明天一早……”

    “只要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一道冷淡的女声,突兀地从房梁上传了下来。

    这声音不响,却在这空旷的义庄里激起了一层回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

    领头人反应极快,反手便是一把毒粉撒向空中,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并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嗖!!”

    一支短小的弩箭穿透了雨幕,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掌,将他刚掏出来的火折子连同手掌一起钉在了棺材板上。

    “啊!”

    惨叫声刚起,大门便被一股大力踹开。

    数十名身着黑衣脸戴面具的黑风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他们全程缄默,手中的连弩和短刀却在快速收割着那几个人的生命。

    “点子扎手!放蛊!”

    剩下的几个毒师见势不妙,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人,疯狂地砸碎了手边的陶罐。

    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那种甜腻的香气在封闭的空间里浓郁得让人窒息。

    “屏息!撒灰!”

    云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如燕。

    她脸上的面纱早已浸湿了特制的醋水,根本不惧这所谓的迷魂烟。

    随着她一声令下,周围的黑风卫齐齐扬手。

    “噗!”

    白色的生石灰粉漫天洒落,与那粉红色的毒烟撞在一起。

    原本轻飘飘的毒烟被石灰吸附、中和,瞬间变得沉重落地,那股甜腻的味道也被呛人的石灰味所掩盖。

    那些刚飞出来的毒虫,还没来得及寻找宿主,就被石灰粉迷了眼堵了气孔,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你……你们……”

    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毒师,看着眼前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眼中满是绝望。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抓最后一个贴身的竹筒,那是他同归于尽的底牌。

    “铮!”

    一道寒光闪过。

    云裳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剑尖刺破皮肤,渗出一颗血珠。

    “别费劲了。”

    云裳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神救不了你,但我家主公教的生石灰能。”

    她手腕一抖,剑锋划过。

    毒师捂着喉咙,软软地倒了下去。

    云裳收剑回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把东西都收拾好,带回去给柳姑娘研究。把地洗干净,别吓着明早路过的百姓。”

    ……

    同一时刻,金陵城内一处幽静的茶楼雅间。

    苏宇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颗黑色的棋子,目光却望着城南的方向。

    那里的夜空,不知何时暗淡了下去,原本约定的信号火光,始终没有亮起。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苏宇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少主。”身后的黑暗中,一名侍从低声说道,“城南义庄那边……没动静了。还有我们在城西、城北安排的几个接应点,也都……失联了。”

    苏宇闻言,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有些微凉的茶水。

    “正常。”

    “秦风手底下有黑风卫,专门处理这种阴沟里抓老鼠的活儿。”

    “我们的小老鼠被抓光了,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金陵城现在姓秦。”

    “不过……”苏宇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抓了人,不代表就能解了毒。那些蛊虫可是南疆的秘术,就算秦风抓到了毒师,找不到解药,这满城的恐慌照样压不下去。”

    “他总不能把全城的人都关起来吧?”

    苏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局棋,还没下完呢。”

    ……

    帅府后院,临时搭建的医庐。

    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云裳带回来的那些陶罐和竹筒,此刻正摆在案台上。

    柳婉清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脸上蒙着几层纱布,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还在抽搐的五彩飞虫。

    在她旁边,摆着几个琉璃瓶,里面装着烈酒、醋、盐水等各种液体。

    秦风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柳婉清那专注的侧脸,没有出声打扰。

    “夫君,我看明白了。”

    过了许久,柳婉清放下木质镊子,摘下面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这并不是什么苗疆的绝命蛊。”

    柳婉清指着那个陶罐,声音轻柔却笃定。

    “这烟雾里加了大量的曼陀罗花粉和一种提炼过的菌类粉末,确实能让人产生幻觉,变得狂躁。至于这些虫子……”

    她有些嫌弃地指了指那只色彩斑斓的飞虫。

    “这只是南边雨林里常见的一种以花蜜和腐肉为食的寄生蝇。它们身上被涂了磷粉和颜料,看着吓人,其实并无剧毒。它们之所以往人耳朵里钻,是因为它们喜欢那种特殊的香气。”

    “说白了,这就是障眼法。”

    柳婉清拿起一瓶烈酒,直接倒在了那只还在挣扎的虫子身上。

    “滋滋!”

    虫子瞬间僵直,不再动弹,身上的颜料也被酒精化开,露出原本灰扑扑的丑陋模样。

    “只要用高温,或者烈酒,就能轻易杀死它们。至于中了迷烟的人,灌几碗绿豆甘草汤,催吐之后,睡一觉也就没事了。”

    秦风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看着那一滩化开的颜料,忍不住笑出了声。

    “搞了半天,就是给我们演了一出皮影戏。”

    秦风走上前,替柳婉清擦去额角的汗水,眼中满是赞赏。

    “婉清,你这一手医术,比我的十万大军还管用。”

    秦风本以为自己抄了一首诗白嫖了个美人儿,却没想到,这柳婉清竟然还有一手了不得的岐黄之术!

    既然知道源头在哪里,那接下来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