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 第377章:疯王的赐酒
    “不敢!王爷天恩,我等……我等不胜荣幸!”

    底下的世家家主们吓得齐齐打了个哆嗦,连忙举杯,不管能不能喝,全都仰脖灌了下去,哪怕呛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咳嗽一声。

    “这就对了嘛。”刘昱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接着舞!接着奏乐!”

    丝竹声再次响起,一队身姿曼妙的舞姬从殿后鱼贯而出。

    她们本是江南教坊司的顶尖舞者,平日里长袖善舞,风姿绰约。

    可今日,每个人都在发抖,舞步虽准,却透着一股子僵硬的恐惧。

    刘昱半躺在虎皮椅上,眼神迷离。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停!!”

    一声怒吼,吓得乐师手中的琵琶崩地断了弦。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刘昱提着剑,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直奔舞池中央。

    他停在一个年纪最小的舞姬面前。

    那舞姬不过十五六岁,此刻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谁让你穿这个颜色的?啊?”

    刘昱用剑尖挑起舞姬的下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而疯狂。

    那舞姬穿的,不过是一件深青色的舞裙,在昏暗的烛光下,看起来有些发黑。

    “贱婢!你也通敌?你也向着秦风那个逆贼?”

    “黑色!那是黑风军的颜色!你竟敢穿着它在孤的面前跳舞?”

    “王爷饶命……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啊……”舞姬哭喊着求饶,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不知?我看你是心怀鬼胎!”

    “噗嗤——!”

    没有任何征兆,利剑挥下。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刘昱一身一脸,也溅到了旁边几个世家家主的脸上。

    那舞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啊——!”

    胆小的女眷发出了尖叫,却又死死捂住嘴巴。

    刘昱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脸上露出了陶醉而狰狞的神色。

    “看,这颜色多喜庆。红色,才是大乾的颜色!”

    他转过身,提着滴血的剑,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口巨大的青铜酒缸前。

    “来人!”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那舞姬的尸身拖了过来,倒提着双脚。

    哗啦啦——

    殷红的鲜血顺着脖颈,全部流进了那满满一缸御酒之中。

    原本清冽的酒液,瞬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在场的所有人,胃里都在翻江倒海,顾雍更是死死掐着大腿,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诸位爱卿。”

    刘昱亲自拿起长勺,舀了一勺那混合着鲜血的“美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高高举起。

    “如今时局艰难,秦风逆贼亡我之心不死,江南有些人啊,心也跟着乱了。”

    “孤今日,便请诸位喝一杯忠诚酒!”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谁若是敢背叛孤,这舞姬……就是下场!”

    “赐酒!”

    亲兵们如狼似虎地端着酒壶,给每一位家主面前的杯子斟满。

    那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喝!”刘昱一声暴喝,剑锋直指顾雍的眉心。

    顾雍看着那杯酒,手抖得像筛糠。

    他活了六十岁,享尽了荣华富贵,吃遍了山珍海味,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喝人血!

    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看着刘昱那双毫无理智的疯眼。

    “老臣……谢王爷赐酒!”

    顾雍闭上眼,一咬牙,将那杯腥臭无比的液体灌进了喉咙。

    “呕……”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拼命压制住呕吐的欲望,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好!顾老果然忠心!”

    刘昱哈哈大笑,目光扫向其他人,“你们呢?”

    “臣等……谢恩!”

    陆家家主、张家家主……

    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如同待宰的猪羊,含着屈辱的泪水,喝下了这杯疯王的赐酒。

    ……

    千里之外,雒阳。

    秦风的帅帐内,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清朗肃穆。

    “啪!”

    裴元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那张黑脸气成了猪肝色。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因为一件衣裳就杀人?还要逼人喝人血酒?这刘昱是让恶鬼附身了吗?”

    裴元虎指着帐外,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主公!给俺三千……不,一千精骑!哪怕没有战舰,俺抱着木头游过去,也要把这狗日的脑袋拧下来!”

    李无忌也是一脸铁青,咬牙道:“主公,末将附议!此等暴行,人神共愤!咱们若是再不出兵,岂不是让江南百姓寒心?”

    帅位之上,秦风手里拿着那份刚刚送达的密报,神色却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像裴元虎那样暴怒,也没有像李无忌那样急切。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密报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那是医生在看一份病历。

    “都坐下。”

    秦风放下密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如山的沉稳。

    “主公……”

    “我让你们坐下。”秦风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众将。

    裴元虎和李无忌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憋着火,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刘昱疯了吗?”秦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他没疯。或者说,这是一种必然的疯。”

    “这叫受迫害妄想症。”

    秦风看着一脸茫然的众将,解释道:“现在的刘昱,就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他失去了雒阳,失去了精锐,失去了威信。他看谁都像黑风军,看谁都像要害他。”

    “那个舞姬穿什么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杀人来立威,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恐怖来掩饰他内心的虚弱。”

    庞德林在一旁摇着羽扇,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这杯忠诚酒,看似是逼世家表态,实则是把世家最后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秦风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指着金陵的位置。

    “我知道你们急,我也急。那个舞姬是无辜的,江南的百姓是无辜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风转过身,目光如炬:“你们想想,如果我现在带兵打过去,那些刚刚喝了血酒、被吓破胆的世家会怎么做?”

    “他们会为了活命,被刘昱裹挟着,拿出家底跟我们拼命!因为他们怕刘昱现在的刀,更怕我们秋后算账!”

    “但如果我们不打呢?”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刘昱的这把刀,已经砍向了自己人。顾雍喝了那杯血酒,心里会是什么滋味?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主们,会甘心被一个疯子这样羞辱?”

    “恐惧到了极致,就是愤怒。”

    “刘昱正在帮我们做一件我们做起来会很麻烦的事,清理江南的旧势力。”

    秦风走回帅位,将那份密报扔进火盆。

    “现在的江南,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毒粥。那些世家豪强是毒草,刘昱是猛火。”

    “让他们煮,让他们熬。”

    “等这锅粥熬干了,等那把火把毒草都烧光了。”

    “我们再去。”

    秦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到时候,我们不需要攻城,我们只需要带着粮食和安宁去收尸。”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操练,水师加紧造船。”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出兵,军法处置!”

    大帐内一片寂静。

    裴元虎喘着粗气,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主公……俺听您的。就是心里憋得慌,真想早点宰了那王八蛋。”

    “快了。”秦风看着火盆里渐渐化为灰烬的密报,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