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伏后 > 第390章 第390章 决裂
    他们之间始于一场交易。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动了心,饶是心里抵触,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

    谢砚礼垂眼望着魏央,目色灼灼。

    那一双浓稠如墨般的眼中,像是点燃了一簇小火苗,那火苗慢慢燃烧,足以燎原。

    魏央心里蓦地一颤,紧接着,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用力捶打。

    她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笑靥如花,说话的语气也平静得像是在点评其他人:“谢总,您仔细地想一想,我跟您之间能有什么纯洁的爱情?最多也只有做……爱!毕竟,像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

    最初的时候,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后来……

    她好像动了心。

    可是。

    她清楚地知道,在她决定为了钱委身于他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能去奢望爱情。

    谢砚礼忽然笑了,漂亮的手指轻轻勾起魏央的下颚,哑着嗓音说道:“那怎么办?央央,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说着,又捉起她的手,用力地按在微微起伏的胸口,“你感觉到了吗?”

    魏央脸色有些难看,想要将手缩回去,可他的力道太大,她完全动弹不了。

    “谢砚礼!”她咬着唇角,气呼呼地瞪他。

    “没感觉到吗?”谢砚礼低着头,眉头微微拧起,“央央,我是真的喜欢你。”

    魏央见自己的手抽不出来,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他将她的手掌心按着他的胸口。

    至于他的喜欢,她信一半。

    沉默了片刻,魏央很认真地说道:“嗯,我知道了,你是真的喜欢我。”

    谢砚礼垂眸凝着她,笑得格外无奈,“你不相信。”

    魏央:“!!”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就连她不相信,他也能看得出来吗?

    压下心里的酸涩,魏央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我不相信,是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谢砚礼,你相信你喜欢我吗?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而不是嘴上说说。”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

    谢砚礼忽然觉得自己很挫败,他第一次跟人表白,对方却不相信他的话。

    魏央抬眼看向他,忍不住笑了。

    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俊美的面庞,又漫不经心地抚摸、碾压他的唇瓣,若有所思地问了句:“谢砚礼,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吗?”

    谢砚礼狠狠噎了一下,眉头紧拧。

    见他不吱声,魏央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心地提醒他:“就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我会跟他一起去民政局领证。”

    迎上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谢砚礼忽然想起来,几个月之前,他跟魏央说结束的那一幕,只觉得无比的嘲讽和讥诮,好像一切都换一个身份。

    之前是魏央见不得光,现在是他见不得光。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谢砚礼忽然一个翻身,将魏央压在了他身下。

    他垂眸,目色灼灼,如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她略显不安的心。谢砚礼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央央,如果我不同意你跟他领证,你还会跟他……”

    “会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魏央毫不在意地打断他。

    沉默了会儿,她又继续说道:“我们就这么断了吧!以后再遇上的话,你可能得喊我一声嫂子。”

    谢砚礼微眯了眯眼,脸色变得格外难看,深沉不定的。他问道:“为什么?”

    魏央挣扎着做起来,偏头看向谢砚礼,“没有为什么!”

    “他哪里比我好?”

    “……哪里都比你好!对了,忘记跟你说一声,我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时候的魏家还没有破产,我的爸爸,妈妈,还有魏霆,他们都还在。”

    魏央歪着小脑袋,唇角微微弯了弯,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他是我爸爸资助的优秀学生,也是我哥的好朋友,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来我家里。”

    “后来他出国了,我跟他也就失去了联系。”

    谢砚礼冷眼凝着她,咬牙切齿的,“你既然这么喜欢他,那为什么又要招惹我?”

    魏央单手支着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嗯?是我招惹你吗?难道不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你,又长又久,而且长得又好看,身材也好,我没有理由拒绝。”

    魏央给出的理由,差点被让谢砚礼噎到。

    她这是什么歪理!

    “谢砚礼,你是谢氏集团唯一的掌权人,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被很多的人簇拥着,矜贵又清冷,但又带着一丝痞气,我鼓足了勇气跟你提交易。”

    “庆幸的是你答应了。”

    “谢砚礼,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

    谢砚礼蓦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既然这么感激我,那就不要从我身边离开。”

    魏央垂眸,目光落在那只宽厚的大掌上。

    她勾起红唇轻轻一笑,眼中染了抹讥诮,面色也渐渐变冷,“谢砚礼,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从来都不喜欢,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

    魏央抬起下巴,眸色漆黑,不躲不避地注视他,“你能不能学学我?当初你开口让我离开,我可是半点没有纠缠你。”

    “谢砚礼,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连我不如了?”

    他像是不认识她,安静地审视着她。

    谢砚礼勾了勾嘴角,再没有多说一句话,缓缓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嘭”地一声,门被关上。

    魏央嘴巴微微张了张,想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眼睛酸胀得厉害。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淌下去。

    感觉到面颊上的潮湿,魏央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

    她哭了吗?

    她抬起手,用衣袖胡乱地擦了几下。

    之后的很多天,她都没有跟谢砚礼联系过,谢砚礼也没有联系过她,就好像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场旖旎又虚幻的梦境,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