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周年宴那晚,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傅沉舟。

    是小唐下午抱着一束花冲进我办公室,说楼下有人送来礼服和邀请函。

    礼服不是傅家常送来的那种高定长裙。

    没有夸张裙摆,没有压手珠宝。

    是一条很简单的雾蓝色长裙,腰线干净,袖口落在手腕上方,方便拿东西,也方便吃饭。

    邀请函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温棠。

    旁边还有一张手写卡片。

    “你可以不来。座位会一直空着。”

    落款是傅沉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换了衣服。

    车到傅家酒店门口时,媒体已经围满两侧。

    我一下车,闪光灯就亮了起来。

    有人喊:“傅太太来了!”

    我脚步微顿。

    下一秒,宴会厅门口的司仪拿起话筒,声音传遍全场。

    “欢迎温棠小姐。”

    不是傅太太。

    是温棠。

    我抬眼看过去。

    傅沉舟站在门内,黑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细的素圈。

    二十九块九的那枚。

    在满场钻石和名表里,亮得有点寒酸,也有点扎眼。

    他朝我走来,没有伸手拉我,只停在一步之外。

    “你来了。”

    我看着他的手。

    “真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嗯。”

    “傅总,你今晚可能会上热搜。”

    “已经上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热搜词条挂在前排。

    #傅总戴廉价素圈#

    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说傅家破产了。

    有人说这是新型豪门行为艺术。

    还有人把他在夜市挑戒指的视频拍了下来,配文:“这哥们看起来像要买下整条街,结果买了二十九块九。”

    我看完,差点笑出来。

    傅沉舟看着我弯起的嘴角,眼底也松了一点。

    “走吧。”

    他没有挽我。

    直到我自己迈步,他才落后半步跟上。

    宴会厅里,傅家人全都看了过来。

    傅母坐在主桌旁,神色很复杂。

    宋栀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站在傅母身边,手里端着香槟。

    她看见我和傅沉舟并肩进来,眼神立刻落到傅沉舟手上。

    那枚素圈太刺眼。

    刺眼到她脸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

    “沉舟哥哥。”

    她迎上来,声音带着一点强撑的温柔。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这样胡闹。”

    傅沉舟停住脚步。

    “请叫我傅沉舟。”

    宋栀脸色一白。

    傅母皱眉:“沉舟,今晚这么多宾客。”

    “正好。”

    傅沉舟转身,从侍者手中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我站在他身侧,忽然有点预感。

    他没有提前告诉我这一段。

    傅沉舟看着台下宾客,声音清晰。

    “感谢各位来参加傅家周年宴。”

    他抬起左手。

    那枚二十九块九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