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傅沉舟来公寓找我。
他没有上楼。
只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楼下。戒指的刻字,我想当面告诉你。”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
黑色车停在梧桐树下。
傅沉舟站在车旁,手里拿着那只戒指盒,另一只手提着早餐。
便利店老板娘从门口探头看他,看了半天,又缩回去和收银员说话。
我换了衣服下楼。
傅沉舟见到我,先把早餐递过来。
“你常买这家的豆浆,不加糖。”
我接过来,没喝。
“你查我消费记录?”
他动作一僵。
“便利店老板说的。”
我看了眼不远处的老板娘。
老板娘冲我挤眉弄眼,嘴型夸张地说:“帅。”
我差点没绷住。
傅沉舟也看见了,耳根很轻地红了一点。
这种场面放在以前几乎不可能发生。
傅总站在老城区便利店门口,手里提着豆浆油条,被老板娘当成新来的男朋友围观。
他把戒指盒打开。
“内圈刻字是宋栀的缩写。”
他说得很慢。
像每个字都硌在喉咙里。
“珠宝店那边查到了。原本傅家的定制婚戒,内圈应该刻你名字的首字母。婚礼前一周,宋栀拿着傅家的取货授权去确认,要求改成她的缩写。”
我看着那枚戒指。
很贵。
很漂亮。
也很陌生。
“所以你现在打算把这枚戒指给我?”
傅沉舟的手停住。
我把豆浆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傅沉舟,你觉得我还会想戴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树叶,落了几片小小的黄叶在他肩头。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过了很久,才把盒子合上。
“不会。”
我抬眼。
傅沉舟把盒子收进外套口袋。
“这枚戒指作废。”
我有些意外。
他看着我,声音低而清楚。
“它不干净。”
我没说话。
他又拿出一份新的周年宴座位表。
主桌第一位,写着我的名字。
温棠。
不是傅太太。
我指尖停在那两个字上。
傅沉舟说:“请柬也重新印了。你如果不想去,没人会再把你的名字摆上去撑场面。”
我把座位表还给他。
“我不去。”
他说:“好。”
答得太快,反倒让我看了他一眼。
傅沉舟垂着眼。
“这次不强留你。”
“那你还来干什么?”
他沉默两秒。
“想告诉你,我会去。”
“戴着什么去?”
这句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概心里还残留着一点讽刺。
傅沉舟却认真看着我。
“我会处理好。”
我没再问。
上午我正常上班。
中午路过茶水间时,听见几个同事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傅家周年宴主桌换人了。”
“换谁?”
“傅总太太啊。之前不是传宋栀坐主桌吗?昨晚名单全改了。”
“豪门真刺激。”
我拿着杯子进去。
几个人立刻闭嘴。
小唐凑过来,小声问:“温姐,你真不去啊?”
“不去。”
“可是傅家周年宴哎,全城媒体都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