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一件白色羊绒外套,头发被雨打湿了些,怀里抱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
她眼睛红红的,看见傅沉舟,像是终于撑不住。
“沉舟哥哥,我把戒指送来了。”
她打开盒子。
那枚真正的傅家婚戒,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宋栀站在门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傅沉舟。
她怀里的丝绒盒开着,钻戒在玄关灯下亮得刺眼。
这场面有点荒唐。
我这个正牌傅太太拖着行李箱要走。
她这个替我保管婚戒的人冒雨送戒指,像是来归还什么失物。
管家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沉舟没有伸手接。
他的目光落在戒指上,过了几秒,才看向宋栀。
“谁让你来的?”
宋栀的脸白了一下。
“我怕你误会,所以亲自送来。”
她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沉舟哥哥,我真的没有想占着它。这两年我一直放在家里,没戴过。”
我看着那枚戒指。
钻石干净,戒圈也干净。
看起来确实不像常戴。
可我忽然想起那张朋友圈照片。
想起她发来的那句“我先替你保管”。
想起傅家每次聚会,她看见我手上素圈时,从来没有问过一句。
傅沉舟接过盒子。
宋栀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傅沉舟没有说话。
他把戒指盒放到玄关柜上。
声音很轻。
“林越。”
林越立刻上前。
“把戒指送去鉴定。内圈刻字、购买记录、取货签收人、维修保养记录,全查。”
宋栀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沉舟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沉舟看着她。
“你说你没戴过。”
宋栀睫毛颤了颤。
“我确实没戴过。”
“那就查。”
这两个字落下,宋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从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
傅沉舟的眉心微微皱起。
宋栀像是抓住了这一点,声音低了下去。
“你以前说过,我比谁都懂你。那时候你不喜欢被安排婚姻,不喜欢被家里逼着娶人。你喝醉那天,是你自己抓着我的手,说如果新娘是我就好了。”
客厅里一下静了。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
傅沉舟的脸色也变了。
宋栀看向我,眼里有委屈,也有一点被逼到角落后的破碎。
“棠棠姐,我真的没有故意伤害你。那天沉舟哥哥醉得很厉害,他把我当成了想娶的人,戒指也是他亲手戴到我手上的。”
她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已经没有戒指。
可那一截手指被她刻意抬着,像是还戴着某个看不见的证明。
“我知道他后来娶了你,我也知道我该退出。所以我出国两年,从来没有打扰你们。可现在你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我也会难过。”
傅沉舟沉声道:“宋栀。”
宋栀看着他。
“我说错了吗?”
她一步步走进客厅,雨水从裙摆滴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