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近一刻钟后。
两名长老上前禀报。
“大元老,现场没有任何遗留物,就连玄力残留都没有。”
惜云惊鸿闻言皱起眉头,感到一丝困惑。
后方的金忠国一听,悬着的心直接落下了,脸上露出笑容。
他当初拍出的那一掌纯粹靠力道,他们能查到线索才怪。
便故作惋惜上前道:“大元老,这凶手也太狡猾了。”
惜云惊鸿深深看了一眼金忠国,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把对方看穿。
金忠国脸上笑容凝固,强行不让自己露出慌乱的神色。
数秒后惜云惊鸿才收回目光。
金忠国捏一把冷汗。
他看向身侧面色平静的陆荣。
冷笑一声:“大元老,你可得小心有些人贼喊捉贼啊,人心叵测,谁知道某些人的人皮之下,是不是一头畜生。”
果不其然,他此话一出。
惜云惊鸿就下意识看向陆荣。
陆荣见状人都傻了,还有这么栽赃嫁祸的?
惜云惊鸿身为不知情者,他认为所有人都有嫌疑。
刚想开口质问陆荣。
陆荣却主动拉着惜云惊鸿到一旁,背对着所有人窃窃私语。
弄得金忠国满头雾水。
半晌后,惜云惊鸿才阴着一张脸转过身。
“金忠国!”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喝,吓得金忠国虎躯一震。
他上前几步行礼,哆嗦道:“大元老我在呢。”
惜云惊鸿的笑容充满冷意:“毁坏墓碑之事,真和你没任何关系吗?”
金忠国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回答:“千真万确,我身为长老怎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瞥一眼陆荣。
又道:“大元老可莫要听信某些小人之言。”
金忠国打死不承认的模样,让惜云惊鸿笑着摇头。
他已经给过对方很多次机会了。
“本座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没做毁坏墓碑的事?”
金忠国有些不耐烦了:“没有!大元老你要我回答几遍?你为何总是揪着我不放呢,你为什么不查查陆荣那小子?”
可他刚反驳完,便见惜云惊鸿摊开手。
露出一枚留影晶。
将晶石丢给金忠国后,惜云惊鸿笑而不语,脸上挂着依旧是冷笑。
“这是何物……”
啪嗒!
金忠国只是释放灵魂力看了一眼,就吓得脸色苍白。
一个没拿稳,留影晶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相反是无尽的错乱。
“这……大元老你从哪弄来的?”
金忠国不断后退,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他懵了,根本料想不到自己昨日办事全过程,竟被有心之人用留影晶记录下。
而且还能逃过他的灵魂力侦查,让他毫无察觉。
惜云惊鸿收起笑容。
声音冷若寒霜:“证据确凿,你还有何可狡辩?”
那句证据确凿彻底击溃金忠国的心理防线。
旁边几名侦刑司长老也意识到什么,皆板着脸将金忠国围住。
“陆荣……是你!这留影晶是你给大元老的?”
金忠国猛地看向陆荣,眼中喷薄着怒焰。
他一咬牙,狠狠将地上的留影晶踩碎。
可这时候销毁证据太晚了,惜云惊鸿早已知晓一切。
陆荣一摊手,嘲讽:“要怪就怪你办事太粗心大意了。”
金忠国怒了,仰天咆哮:“好你个陆荣!”
他想到什么,欲走向惜云惊鸿,却被旁边几名长老按住。
金忠国伸长脖子,垂死挣扎:“大元老你别信这小子!他给你的东西是伪造的,那都不是真的!”
面对狡辩,惜云惊鸿神色愈发阴沉。
他如今已不再信金忠国任何鬼话。
一挥手:“带走!”
金忠国被几名长老架着离开。
他慌乱无措地大喊:“你们不能动我!我可是金族人!我是造神峰的授法长老!”
甚至不惜狂言:“不就是砸了一个墓碑吗?有必要小题大做吗?”
怎料这句话激怒了惜云惊鸿。
一个闪身便抬掌给了金忠国一巴掌。
“金长老好大的威风啊,仗着自己是长老就能胡作非为?入峰短短几日时间,就做出此等罪孽滔天之事,传出去真是丢我逐鹿学院颜面!”
金忠国捂着肿胀的脸,面对气场全开的惜云惊鸿愣是不敢发作。
他垂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可以做出赔偿,我赔钱!我给你十枚月曜,不,五十枚月曜!只求宽恕我的罪行!”
金忠国抬头看向惜云惊鸿身后的陆荣。
那双浑浊老眼爆发精光,满是怨毒。
在没有彻底解决掉陆荣这个前朝余孽前,他还不能因此事陷入泥潭。
对,他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赦免罪责。
惜云惊鸿面色不起波澜:“这话你对我说没用,你该对郑成功说。”
一提起郑成功,金忠国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方可是杀了他的侄儿!此仇不共戴天,更别提去给对方道歉赔偿。
见金忠国陷入沉默不答。
惜云惊鸿不再留情:“押进侦刑司,等候发落和审判吧。”
!
这句话无疑宣判金忠国死刑。
“不!大元老我还有其他弥补的方法!”
金忠国的呐喊渐行渐远,他被几名长老拖着离开现场。
“小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惜云惊鸿缓缓转身,看陆荣的眼神中多出一丝敬佩,以及诧异。
怪不得陆荣敢指认金忠国,原来是有备而来。
陆荣苦涩一笑:“若无把握,我怎会死抓着金忠国不放?”
“呵呵,你小子也是够狠,为了抓到金忠国把柄,能眼睁睁看他毁坏乐瑶的墓碑。”
对此陆荣选择沉默不回答,他总不能把天医至尊供出去吧。
惜云惊鸿长叹口气:“这都什么破事,墓碑被毁,郑成功暴怒寻仇杀了金震岳。”
两边都有过错,但要论谁更严重,那必然是郑成功。
陆荣有些担忧地询问:“大元老,郑师兄他……他那边会怎么判罚?”
“难说,残害同门乃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但金忠国毁坏墓碑有错在先,这一连串祸端都是因他而起。”
“从这一点来看,郑成功的判罚会减轻一些,但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最好的结果便是被逐出逐鹿学院,永不录用。”
陆荣的心咯噔一下。
逐出学院?和以命抵命相比确实轻了许多。
但陆荣却为郑成功感到愤怒和无奈,这终究是一场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