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花了陆荣一个多时辰。
期间偶遇几波兽群,都顺手给宰了。
自九大院展开讨伐战后,数万学子如蝗虫过境,清扫着圣地内可见的一切邪物。
几乎每飞一段距离,就能看见某处正在发生大战。
尸山血海,断肢残骸的景象早就司空见惯。
不过人族武者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
惨死在邪物手中的,比比皆是。
圣地安全区,第一条防线内。
“操,都闪开别挡路!没看到伤员吗?谁敢耽搁我师弟疗伤,我让他脑袋开瓢!”
陆荣刚进入安全区,就听到一阵嘈杂叫骂声。
此刻聚集在安全区内的各院学子,有数百人。
他们大多神色疲惫,身上负伤。
时间满十二个时辰后,他们才敢进安全区,通过漩涡出口返回据点疗伤或是休整。
虚湮圣地就是个大战场。
时间没到规定,所有人都出不来。
要是违反规定?就等着吃苦头,圣地督战员可不是摆设。
“走,出去透透风。”
陆荣拉着林可洛一路飞过人群。
穿过漩涡后眼前景色一变,压抑的氛围才如潮水褪去。
据点内人潮汹涌,尤其是疗愈阁外排着长龙大队。
陆荣眉头一挑:“伤者这么多?”
很快他余光瞥见,疗愈阁外有不少学子临时支起小摊,为他人诊疗。
不由得双眼一亮:“还能这么玩?”
九域学府,从不缺学医的武者。
讨伐战役残酷,受伤在所难免,这时候就会有大聪明开始原地做生意。
“陆荣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旁边的林可洛注意到陆荣表情不对劲。
陆荣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一盏茶功夫后。
陆荣在疗愈阁不远处搭起一个简陋小摊。
写好招牌就往那一坐,等待客人上门。
林可洛盯着那招牌,呢喃:“一枚月曜……只要人不死,就能治痊愈,治不好不收钱,陆荣你疯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
震惊于陆荣收费之高,以及夸下的海口之大。
同时内心泛起嘀咕,陆荣还会医术?
“小子,谁让你在这摆摊的?”
陆荣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见几名青年气势汹汹走来。
领头之人面露怒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陆荣抬头瞥他一眼:“大家不都在这摆摊吗?有什么问题。”
领头的壮汉闻言笑了。
他双手抱胸,一脸戏谑道:“没问题,疗愈阁现在人满为患……为了能给其他伤者提供及时治疗,咱们这些会医术的挺身而出是职责所在。”
“只是你这招牌,未免太过狂妄?你是何等境界玄医,张口就要一枚月曜疗愈费?”
陆荣一愣,看了眼手写的招牌。
随后一摊手:“我这医药费不高吧?摆野摊还有收费标准?不都是随心所欲?”
林可洛眼神一冷,退到陆荣身后。
低声说道:“这几个家伙是附近摊位的玄医,估计是怕你抢了他们生意,才联合在一起过来找麻烦的。”
陆荣翻个白眼回应:“你不说我也知道。”
壮汉被陆荣的话,以及他与林可洛的窃窃私语逗笑了。
冷哼:“妙手境之下玄医,不得在此摆摊,从圣地出来的伤者,那最低都是窥涅境武者,能力差者不得捣乱,你小子医术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
陆荣一句冷淡的不知道,令众人满脸诧异。
壮汉更是怒目横眉,呵斥:“你连自身医术境界都不知道,还敢来摆摊治病?我看你是境界低微,不好意思说出口怕丢人吧?”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其他学子哄笑起来。
陆荣不以为然,不耐烦挥手:“各位没事能离开吗?莫要妨碍我做生意。”
砰!
壮汉再次拍桌,这次脆弱的桌子不堪重负,碎裂成无数块。
陆荣眼睛一瞪。
指着一地碎木块骂道:“你他妈砸我桌子是吧?赔钱!”
?
壮汉懵了,砸你个桌子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气极反笑,甩出一枚星辉。
像打发叫花子般。
“行,我赔你,不过你得滚不得在此摆摊,你若医术不济,没治好伤者还是小事,但要因耽搁时间导致伤者伤势加重,你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他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就连周遭一些看热闹的伤者也觉得有理。
但只有明眼人知道,这是同行之间竞争必要的针对和驱逐。
陆荣眉头一皱:“按照你的意思,只要我能证明我医术合格,就能在这摆摊?”
壮汉双眼微眯,暗骂陆荣这傻逼看不清眼前情形?
竟还较真上了。
便冷冷发笑:“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医术境界达到妙手高阶,就能在这摆摊。”
“行,你过来。”
壮汉一愣:“干嘛?”
噗嗤!
回答他的,是陆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的一剑。
“啊啊我操!”
壮汉满脸惊恐,看向自己被斩断的右臂,吓得脸色苍白。
其他人更是吓一激灵,心慌无比。
“杀人了杀人了!”
“你这家伙未免太过霸道,不过说你几句,有必要出手伤人吗?”
“快去禀告联盟使者!”
人群一下骚乱起来。
九域联盟有规定,讨伐战期间九域学子不得互相残杀,即便有仇怨也不能大打出手。
陆荣的行为,已触及底线。
“我的手……啊啊疼死我了!”
壮汉跪在地上,捂着伤处,凄厉惨叫令人感到心悸。
陆荣一脸无语,捡起对方断臂走上前。
踹了他一脚:“叫什么叫,坐好。”
旋即盘坐在他对面,运转起三转逆命针。
在无数困惑,诧异目光中。
陆荣将那只断手接了回去。
数十秒过后,伤势趋于好转,不但血止住了,那完整切口的断臂更是无缝衔接上壮汉的伤口。
“试试你这手还好使不。”
完活后,陆荣拍拍手起身。
壮汉仍旧面露惊恐,他退后几步和陆荣拉开距离。
这才握紧拳头,活动几下手臂。
数秒后一脸惊喜:“嘿!我这手……”
他刚想夸赞几句,话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他,有些胆战心惊。
心情复杂的他,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向陆荣行礼:“抱歉这位道友,刚才多有冒犯。”
围观群众则看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