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zz……”

    一夜好眠的结果就是醒来已经是夜上柳梢头。

    裴望舒舒服的眯着眼睛坐起身,嘴角微微上扬,浑身轻松无比。

    肚子虽然饥肠辘辘,起码精神状态良好,她意识回笼抬手摸了摸脑袋。

    上面还残留着微微凉感,不过她知道头发已经在长时间毛巾的保护下干掉了。

    外面有光亮,轻轻的爬下床去,把头发解放出来,一边好奇的往外走着。

    小心把门推开,光亮小小的,更多的还是在厨房里。

    裴望舒歪头卖了个萌,带着好奇心走了过去。

    “滋啦滋啦……”

    灶底下还在燃烧。

    凑近了点,低头,她吸了一鼻子,是柴火被燃烧的味道。

    “噗嗤……”被自己无语逗笑了。

    小心把锅盖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水蒸气。

    “给自己做了一次水疗spa,哈哈哈。”

    等上面的烟幕被吹散,锅里最底下滚着的水,上面是筷子搭成的“房子”。

    “还挺丰富啊。”

    小心的用抹布抬起来,裴望舒笑了笑。

    捧着夜宵读作晚饭的盆来到小院子,随意找了个地方蹲着吃。

    还真别说这样子的做派,比起来正儿八经坐着吃,别有一番风味。

    吃到半路,她拿出手表,上面是半夜两点,刚刚好的整点。

    腮帮子鼓起来,塞的满满的食物,碗里却跟没有动过一样。

    这碗饭就跟爱一样,给的太多太满,明明都溢出来了,也不舍得丢掉一点。

    安静的咀嚼声让没睡稳的姜有容察觉,起身小心推开门。

    “是望舒吗?”孩子年纪大了开始叫大名。

    “嗯嗯。”

    ……

    坐在桌子上,裴望舒喝了好几口姜有容端来的牛奶,最后一口抿了一下,嘴唇上方多了一层奶渍胡子。

    “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饭量好多啊。”

    “你不是要毕业吗,这不是大家想给你庆祝。”

    裴望舒懊悔的咬了咬唇:“我今天给睡过去了。”

    “太累了。”

    话说完,额头多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这还是我家舒宝第一次开口说累。”

    “呃……”她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挠了挠脑袋。

    “我习惯把自己当做小大人了。”

    “再者说,家里我也不是最小的,我可是小宇她们的姑姑欸,要以身作则!”

    “撒娇可以私底下来,明面要有长辈的威严!”

    “就比如说我现在,就想依赖妈妈!”她拉着姜有容的胳膊,脸蛋依赖的蹭蹭。

    啪嗒啪嗒……

    母女俩抬头看过去,是裴晋江穿着背心出来找她们了。

    裴晋江依旧是不善言辞,这么多年下来,倒是脸上的笑容多了,周围人都在夸他比自己年轻。

    整个人就是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头发已经有白色,不过整个人依旧精神,身板也直溜。

    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是谁的不言而喻,他们相视一笑。

    裴望舒安静的吃着,听父母关切的絮叨,蜡烛在中间敬业的工作。

    “过了这么多年,幼稚的我们走向成熟,父母的黑发被时光悄悄染白。”

    “或许很多年过去,我们会住大房子,有自己的事业,人丁兴旺。”

    “但我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别把我所珍惜的人带走。”

    “我很自私,比起来荣华富贵,父母在的地方才叫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