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话题一带,孙大夫成功的被带歪了,几个人背着背篓回到医院的时候,孙大夫还在不放心的跟小徒弟交代,话题从要对人有防人之心,不知道怎么的,就升华到了,找对象要擦亮眼睛。

    许知桃越听越迷糊,后来已经是一头雾水,连点头都停了。

    后面的沈兰舟忍笑忍的肩膀抖个不停,看见周桂英一脸疑惑,就赶紧朝她摆手,等前面俩人走远了,他干脆的把背篓卸下来,对着墙角笑了一大阵,才小声把刚才这小半路的事,跟周桂英学了一遍,一边说还忍不住咯咯笑,

    “哎呦,你没看见,小师妹那个表情。

    开始师傅说,她就点头,结果没说一会儿,你知道吗,还没走出家属院呢,师傅就变成了......变成了催婚!

    哈哈!

    你没听见,师傅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找对象的时候要擦亮眼睛,花言巧语的男人不能信,都是这类的话,小师妹都听傻了,估计是她都没想明白,她就说要养个小狗,就说到找对象上去了。

    师傅也是,小师妹才多大,就说到找对象了?”

    最后一句,是沈兰舟自己的牢骚,说完又加了一句,

    “刚才我们回来先拐去了你家,别说,长安真有哥哥的大样儿,炕上好又是玩具,又是小人书的,看着好像是在给他们讲故事。”

    周桂英才得了空搭话,不过一开口就是笑,

    “那当然了,别看小,但是长安可懂事了,他们玩的挺好的?”

    “呃,应该是吧?我们进去的时候,三个人睡了一炕。”

    周桂英,“.......”

    白瞎了她这么明媚的笑脸。

    许知桃两个人直接进了后院,平时处理药材的位置,把背篓一倒,齐齐的舒了口气,就是许知桃力气大,最近有晶核调理,身体好了不少,她也累啊。

    更别说七十多岁的小老头了,回了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就没有一丝力气了,许知桃到底年轻,缓了缓就恢复了一些,

    “师傅,先喝点儿水,歇一会儿,我柜子里有麦乳精,我给你冲一杯。”

    小老头摆摆手,声音发飘,

    “我一个老头子,喝那玩意儿干啥,不喝?”

    许知桃也不管他,看着他把水喝了,就把茶缸子接过来,麦乳精有甜味,作弊不用找借口,她干脆利落的冲了一杯直接就递过去,

    “喝了。”

    门口走廊打下手的两个同学震惊在原地。

    孙大夫是医院的镇院之宝,这第一天他们就听说了一堆的事迹,这种人物,他们都够不着,许知桃同学能拜师,更应该万分珍惜才是。

    而且,同样他也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虽然是医生,身上也带着肃杀之气,这,应该是这个态度吗?

    许知桃不害怕吗?

    “咳!”

    这种事多少回了,开始孙大夫还维持着形象,说什么都不要,但是,他犟不过徒弟,第一次破例之后,那以后就更没有形象了。

    这会儿他也确实有点儿饿了,直接就接过来,

    “好好好,喝,我徒弟孝敬的都是好东西,喝了都能出去跑三圈。”

    他说的也不是夸张,许知桃借着倒水,时不时的给他加小灶,他身上有些暗伤都好多了,出气跑圈,也不是不可能。

    许知桃没看到身后的震惊,闻言甚至还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李秀兰手里的盆差点儿翻了,王建军瞬间就白了脸,对上视线,谁也不敢说话。

    这是正常师徒交流的方式?

    许知桃没注意后面的人,两脚分开,拉开姿势,站了会儿桩,又活动了一下四肢,整个人舒服了不少,才说话,

    “师傅,那些药材,你有要特殊安排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去药房,让贺叔安排人验收了。”

    药房主任,贺铁山,是个性子倔强耿直认死理的憨憨,解放前在药铺当学徒,战争时期也曾经跟着干过卫生员的工作,但是他受不了要直面战友们受伤,甚至死亡,后来辗转着进了药房,反倒是对药材起了兴趣。

    一个东北汉子,在西北干的劲劲儿的,药房在他的严防死守下,几乎成了一个铁桶,确切地说,他都快成了葛朗台了,看的太紧。

    最常说的一句话是,

    “先验收入库,按规矩来,谁来都不行!”

    除了在药房上抠门,性子倒是很大气,许知桃来了之后跟他打过交道,他的态度都不错,尤其是听说她是从东北过来的,更亲切了不少。

    小老头缓了缓,还是起身往外走,

    “之前就想找党参,我去看看,有合适的就留一根,剩下的都入库吧,放咱们手里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