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六零,放弃冰冷豪门,我回乡逆袭 > 第322章 态度,喜糖
    周桂英在工作以外,不是个心思多细腻的人,本来她是没多想的,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结果到下班回家,看见许知桃的神色,才后知后觉不对,想想桃桃今天的反应,好像哪哪儿都反常,不光口罩戴上了,语气也冷淡的很,加上那个孩子家长一脸的失魂落魄,眼神儿不受控制的往长安身上飘,尤其是长安喂她吃草莓的时候。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老许,之前你和桃桃说的那个,那个人,就是梁大山吧?”

    “对,是他,”

    看看媳妇儿,看看闺女,许永清顿了顿,

    “你们,看见人了?”

    许知桃两个人对视一眼,许知桃叹气,周桂英缓缓的把筷子收回去,莫名的有点儿不自在,这么明显的事实,她居然没反应过来,

    “咳,那个,看见了,不光我们看见了,长安,也看见了。”

    今天的晚饭是槐花窝头,长安没吃过,正捧着啃的香,听见他的名字,抬头看看,脸颊一鼓一鼓的,还沾着窝头渣和槐花碎,

    “看见啥了?”

    两个大人齐齐闭嘴。

    许知桃给他夹了根咸菜,

    “今天你给我们送草莓时候,办公室里的那几个人,那个小孩你还记着吗?”

    “记着呀,他盯着我的草莓看,我还给了他一个呢。”

    许永清,“......”

    啥情况?

    “对,那你知道那个小孩是谁吗?”

    “不吱道呀,没见过,不认识。”

    “那你知道石头和小花的爸爸要结婚了吗?”

    长安赶紧把嘴里的窝头咽下去,用力点头,

    “我知道,他们都说了,石头和小花也要有后妈了,石头说,要是后妈不给他们吃饭,他就去找杨叔。”

    许知桃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还没进门,孩子的后路都想好了,不过,依着郭红英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蠢吧?她的眼光,估计也看不上磋磨孩子让人抓住把柄的小手段......吧?

    父女俩一对视,许永清也有些忍不住的咧嘴,

    “那你们都说啥了?”

    长安一拍胸脯,

    “我说了,你们的后妈再好,也没有我后妈好!”

    家里说话不怎么顾忌,两个孩子说“后妈”说的顺嘴,周桂英都习惯了,在家里,后妈这个词,还真就不是个不好的词,

    “我后妈最好,最最好!”

    孩子小小的一个,一副宣誓的样子,维护自己的名声,周桂英乐得不行,搬着他的小胖脸就亲了一口,

    “哎呦,周姨可太感动了,真没白疼你!”

    “嘿嘿!”

    许永清乐的呲着大白牙,

    “儿子,好样儿的!懂得真多!还知道啥,多说点儿!”

    许知桃看了眼许永清,更头疼了。

    长安得意的小胖脸都红了,桌子下面的小短腿晃的欢快,

    “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石头的爸爸要结婚了,石头的后妈就是不要我那个亲妈,她还有两个孩子,她稀罕那个儿子,我都看见了。”

    许知桃和许永清瞬间变脸,连周桂英都变了脸色,

    “谁跟你说的这些?”

    “你啥时候看见的?”

    长安丝毫不知道亲爹后妈和姐姐的担忧,还美滋滋的显摆呢,

    “铁蛋哥和土蛋跟我说的,铁蛋哥还怕我哭,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种事咋能哭呢?

    哎呀,我跟长明哥长柏哥长瑞哥去捡野鸡蛋的时候,就看见她了,她扯我衣裳,就哭,还说想我。

    哼!她以为我是小孩啥也不懂,就骗我,我都知道。

    奶和大娘说的时候我都听见了,说这个女人,狠心,长安没满月就走了,长安都没有奶喝,她不要我我就不要她了呀。

    奶都说了,不好的就不要了,换个好的。”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啥毛病,就是不像是说人,像是说个什么物件,许知桃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那在医院的时候,你认出她了吗?”

    长安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疑惑,

    “可是,他们长的不一样啊!”

    几个人互相看看,倒是也没毛病。

    在老家那一面,应该是刚下放的时候,那时候顶多是有些狼狈,但是毕竟刚离开沪市没多久,底子还在。

    在牛棚磋磨了这么长时间,要干活,饥一顿饱一顿,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提心吊胆,早就变样了,大人能认出来轮廓,长安认不出来也正常。

    “那长安想见她吗?”

    长安连犹豫一丝都没有,很干脆的摇头,

    “不想,奶都说了,不好的妈就不要了,我都有好的后妈了,还见她干啥?她不是不要我了吗,那还见我干啥?”

    小脸上没有生气,伤心,干干净净的,只有疑惑不解,还等着大人回答呢。

    许永清也不知道是这孩子真的想的这么简单,还是老娘洗脑的真的太成功,

    “那,你知道亲妈和后妈是不一样的吗?”

    说着话,桌子下面倒是先把媳妇儿的手先攥住了,别恼,这是解决问题的过程。

    咕嘟咕嘟把碗里的汤喝完,打了个小饱嗝,长安懒洋洋的往椅子背上一靠,说话也带着点儿慵懒的调调,

    “知道呀,姐说了的,姐说我们是她生的,那又咋了?又不是我要她生的?她不要我们,我们就不要她呀!”

    好吧,小孩子的心思简单,但是也界限清晰黑白分明,你跟我好,我就跟你好,你不要我,我就不要你。

    什么情感,道德,什么人情世故,在孩子这儿,通通都不算事。

    这么一看,跟长安相比,他们想的好像是复杂了不少。

    临睡前,许永清还问了句,

    “儿子,以后,你还跟石头玩吗?”

    长安一脸迷茫,

    “为啥不玩?我和石头哥哥玩得好呀!”

    “那,万一再碰见那个,你亲妈,咋办?”

    长安更迷茫了,

    “她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她了,还要办吗?要咋办?办啥?”

    许永清语塞,不能说儿子说的不对,要是撇去这是自家的事情,他都能夸一句这孩子真“通透”,但是现实就是,真的跟亲妈走个碰头,不打招呼,好像还真不大合适。

    外人可不管你家门里的那些爱恨情仇,人家只能看见你家孩子对亲妈的态度,这对孩子的影响很不好。

    长安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故作无奈的摆摆小手,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幼儿园老师说了,小孩子不能没有礼貌,见到长辈要打招呼,以后遇着她,我就先打招呼,行了吧?”

    许永清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打算怎么打招呼?你管她叫什么?”

    “当然是叫,坏亲妈了!”

    说完转身就小碎步跑进了许知桃的房间,甩了鞋就爬上炕,

    “姐姐姐姐姐,今天我要跟你睡。”

    许永清僵在原地半天没动,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方向,好像不大对。

    躺在炕上,许永清也翻来覆去的半天睡不着,折腾的周桂英也没法睡,

    “不是,孩子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还愁啥?”

    周桂英倒不担心他对那位有什么心思,这个男人她也算是了解了,加上两个孩子的态度,加上今天也见着本人了,这点,她还是很放心的。

    她伸手怼怼男人,

    “你愁啥,要不跟我说说?”

    许永清叹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媳妇儿,

    “也不算愁,就是心里乱糟糟的,你说说,本来清清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挺好的,这她过来了,对俩孩子咋能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孩子的态度你也看着了,当时桃桃的情况你知道,她这身子现在这样到处漏风,都是她这个亲妈做的孽。

    长安,唉!确实是刚出月子就被扔给老娘了,靠老娘和大嫂二嫂他们用米汤喂大的,这么多年我月月往回邮钱,也是因为这个。

    家里这些兄弟,不说多齐心,都是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对长安,谁都费了心了,那女人欻尖,跟二嫂不对付,二嫂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那,二嫂对桃桃和长安也都不错。

    就这一点,现在啊,他们只要孝顺爹娘,其他的,只要能过得去,我都可以不计较。

    唉!

    你说说,当年是那么个情况,两个孩子,都是她对不起孩子,现在让孩子咋面对她?

    桃桃,倒是还好,她什么都懂,还有之前的事,她的排斥甚至恨她,我都能理解,就是不见她,孩子也没错。

    可是刚才,长安就那么说,他知道那是他亲妈,他亲妈满月就不要他了,他什么都知道,我这心里头啊......你说他才多大的孩子,孩子哪有不亲妈的?他才几岁,就能说出这话来?

    我都弄不懂,是孩子真就没那根筋,还是什么都知道,就是看的通透。”

    周桂英的声音也很轻,

    “那你希望,是哪种?”

    安静了半晌,许永清幽幽的叹口气,往媳妇儿那边靠了靠,

    “我希望能像长安说的那么简单,妈妈不好,就换个好的妈妈。”

    ~~~~~~~~

    接下来的几天,没再见到郭红英,不过长安和石头会偶尔碰面,听长安回来转述,这个后妈还不错,收拾屋子,做饭,洗衣服,暂时没有对石头兄妹不好的迹象。

    “石头哥哥说他们今天吃了高粱米饭,小花妹妹吃的是面条。”

    “石头哥哥说家里新来的小弟弟不发烧了,但是总哭。”

    “石头哥哥说后妈想让那个新姐姐去上学,那个姐姐不想去。”

    开始还听个新鲜,听了几天,许永清都麻木了,

    “儿子,你就这么关心人家的事吗?人家吃面条鸡蛋,也不是吃进你嘴里,”

    长安义愤填膺,

    “那不行,我和石头哥哥是好朋友,我要关心他有没有被后妈欺负,万一他后妈趁着他上学欺负小花妹妹,不给她饭吃,咋办?”

    哦,对,小花才三岁,就是幼儿园,也要下半年才能去,之前石头上学,都是找的家属院里的老太太帮忙看着的,现在后妈进门了,自然要把孩子接回来。

    不过重点是不是偏了,许永清无语的很,人家后妈是你亲妈,你这个兴奋的样儿,是不是不大对劲儿?

    “明天中午,梁大山在食堂摆几桌,算是婚礼,上午特意跟我和老杨说了。”

    许知桃想笑,又想问点什么,最后就憋出一句,

    “那你去吗?”

    虽然这个时候,新旧婚姻法的交替期还没有完全冷却,像是一个军区里男女双方离婚,然后各自二婚后,还能正常交往的情况,也有。

    西北这边偏僻,总体上穷,大家吃饱饭的目标还没有达成,所以更务实,这种情况倒是少一些,但是,这种事情,看着别人家发生的事,和放在自己身上,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啊。

    起码现在,前妻结婚,嫁的还是亲爹的下属,许知桃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爸,你去吗?”

    许永清一个大男人,想的倒是没有那么多,反正离婚之后他跟前妻的接触不多,现在孩子在自己手里,更是连瓜葛都可以说是没有,他自觉是光明磊落,

    “我问了你杨叔,去坐一坐就走,人家都诚心请了,说是感谢他不在家时对孩子的照顾,我们走个过场就回来。”

    这事,按说就这样就行了,但是谁也没想到,下午,梁大山带着郭红英来了医院,直接就进了办公室,说是要感谢几个大夫救了孩子,还送了一包喜糖。

    只是,离开的时候,郭红英频频回头,好像是有未尽之言,但是许知桃已经第一时间就转过去了。

    两个人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孙大夫周桂英沈兰舟和小李几个卫生员都在,沈兰舟先捏了一颗糖,打破了沉默。

    他来的晚,人头还不认识几个,前几天的事他也不在,

    “你们怎么了?这个喜糖,能吃吗?”

    孙大夫周桂英和小李面面相觑,都隐隐的看向许知桃,周桂英清清嗓子,

    “能,咋不能呢?人家都说了是喜糖,沾沾喜气。”

    沈兰舟一边扭开糖往嘴里塞,一边瞄着几个人的神色,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