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石榴树,秋天来了,那几个果,红了,那种红,是秋天的,那种深的,暗红,不是那种,刚刚红的,浅的红,是那种,熟了的,有分量的,红。

    三个人,在那里,坐着,那种坐,是那种,各自在各自的地方,但都在这里,这棵树旁边,那种,在一起,的坐。

    那件真实,在那个院子里,在那棵石榴树旁边,在那种坐里,在,认真,安静,在。

    那天夜里,王也,在书房,取出那张新纸,看那二十一行。

    今天,清也,把那个本子,写完了,那个本子,明天,会去那张桌子上,在那里,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各自在那里。

    那种各自在那里,是那条路,一直走,一直有人,把那件真实,在自己那里,发生了,留下来的那种样子,放到那里,那张桌子,因此,一直有了新的东西,那些东西,越来越多,那张桌子,有了越来越深的密度。

    那种密度,是那条路,走过那张桌子,留下来的,那种深的温。

    他拿起笔,想了一会儿,写了第二十二行:

    那条路,一直有人,把那件真实在自己那里的样子,留下来。那些留下来的,放在一起,那条路的密度,越来越深。那种深,不是重,是那种,时间走过,那件真实,认真在过,留下来的,那种温。

    他写完,放下笔,看那二十二行,那张新纸,二十二行了,那种走,一行一行,走过来了,那张纸,走到这里,那件真实,在那些行里,留下的,是这段路,走过来的,那种样子。

    那张纸,还有空,那件真实,还在走,那条路,还在走,那个怀抱,还在,那些走在上面的,还在走。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石头在旁边,那个本子,清也的那个本子,他把那个本子,放在石头旁边,在那里,在书桌上,放了一晚,明天,去那张桌子。

    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那个院子,那棵石榴树,那个红了的果,在那个夜里,在那里,在。

    那件真实,在所有那些地方,在,认真地,安静地,一直,在。

    第二天上午,清也,把那个本子,带去了问字堂。

    王也陪她去。两个人,走路,那条路,他走过很多次,清也,走得少,走在那条路上,清也看了看那些店,那些树,说,这条路,比我想的,长一点。

    王也说,二十分钟,不算长。

    清也说,平时,感觉更近,今天走着,感觉路更清楚了。

    那种说法,王也懂,走着,比坐车,那条路,每一步,都是真实的,那种真实,让那条路,感觉更清楚,也更长。

    到了问字堂,江和平在里面,看见他们两个进来,有点意外,通常是王也一个人,这次,清也也来了。

    他点了点头,说,坐。

    清也进去,在那张桌子旁边,站了一会儿,看那些东西,那本书,那封信,林晨的草稿,沈国良的七本本子,那些东西,各自在那里。

    她从包里,把那个本子,取出来,放在那些东西旁边,放好,退后一步,看了看,没有说话。

    江和平,从书架那边,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本子,说,这是你的?

    清也说,是,写了两年多,写完了,放在这里。

    江和平,把那个本子,拿起来,翻了翻,那种翻法,是那种,不是细看,是感知那个本子,感知那种质地,的翻,翻了几页,放回去,说,放在这里,对的。

    清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在问字堂里,待了一会儿,那种待,不是有什么事,只是,在那里,待着,那个地方,有那种,值得待一会儿的,密度。

    清也,在那张桌子旁边的那张记录纸上,看了一下,那张纸,已经有好几行了,她看了看,把那支笔,拿起来,在最后面,写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