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话,到那里,结束了。
王也,把那本书的书稿,整齐地,叠好,放进一个文件夹,放在书架上,在书架上,那本书,放在那里,那件真实,在那本书里,在那个文件夹里,在那个书架上,在。
那天夜里,王也,取出那张新纸,看那二十行,拿起笔,把今天这些事,在意识里,整理了一下。
那本书,写完了,那本书,是那件真实,在陈明那里,走过的,那种密度。林朔说,他不是作者,是那支笔,那件真实,通过他,写下来了。
那种说法,和那张白纸,和那十九行,是同一件事,那张纸,不是他的,那张纸,是那件真实,用他的手,写下来的,他是那支笔,那件真实,通过他,在那张纸上,留下了那些行。
那种理解,让他,感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到的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你是那件大的事里,真实的一部分,那件大的事,通过你,写了一些,做了一些,那些写,那些做,不只是你的,是那件大的事,在那里,通过你,有了一种样子,那种样子,在,是你,也是那件大的事,那两件,在一起,才有的那种,样子。
他把那支笔,落在纸上,在第二十行下面,写了第二十一行:
那件真实,通过每一个感知到它的人,写了一些,做了一些。那个人,是那支笔,那件真实,通过那支笔,在这里,有了一种样子。那种样子,是那件真实,在这条路上,留下来的。
他写完,放下笔,看那二十一行,那张新纸,二十一行了,那种走,那张纸,走到这里,那件真实,在那些行里,慢慢地,有了这段路,走过的,那种整体的样子。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石头在旁边,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
那个夜,安静,那件真实,在那个安静里,在,那条路,在那个安静里,在,那个怀抱,在那个安静里,在,那些走在上面的,各自在各自的地方,走着,在着,都是真实的,都在那个怀抱里,都在。
那件事,是清也自己说的。
那天,早饭后,王也在书房,清也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普通的本子,放在书桌上,说,写完了。
王也看了看那个本子,那个本子,她拿出来,到今天,放了多久,他想了想,两年多了,那个本子,从厨房那张桌子上,开始写,写到今天,写满了。
他拿起那个本子,翻了翻,那些字,他认识,是清也的字,清也写字,不好看,但那种不好看,有她自己的样子,那些字,就那样,在那些页上,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满的。
他把本子放回桌上,说,写完了,然后呢?
清也说,不知道,就是写完了,你问我然后呢,我也不知道,就是,写完了,想告诉你。
那种告诉你,不是那种,完成了一件事,来报告的,是那种,有件事,在那里,说一声,那种说。
王也说,你写了什么?
清也说,就是,这些年,我感知到的那些事,用我自己的话,写下来了,不是那条路上的话,只是,我感知到了,我的话。
王也说,我能看吗?
清也想了一下,说,看吧。
她出去了,王也,把那个本子,从第一页,开始读。
清也写的,不是日记,不是那种,每天发生了什么,写下来,是那种,感知到了什么,把那个感知,写下来,那种写法,从第一页,到最后,一直是那种,写的是感知,不是事情。
第一页,她写,那个书房里的光,透出来,那种光,有什么,在里面,她感知到了,但说不出来,那种说不出来,她就那样,写在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