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说,那种在意,不是那种,人对人,那种,想到你,担心你,那种在意。

    王也说,不是,不是那种,是另一种,是那种,它在那里,认真地,在,那种认真,是它对那个地方,对那个人,有的,那种,态度。

    王念把那个说法,放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种在意,说出来,感觉,比人对人的那种在意,更,什么,一时说不上来,就是,更,本来的那种感觉。

    王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种在意,比人和人之间的那种,更本来,更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证明,就是那种,那件真实,在那里,认真地在,那种认真,就是它的在意,不需要另外说,那件事,本身,就是那种在意。

    那天,王念,还说了另一件事。

    她说,苏雨,最近,有一件事,说了出来。

    王也说,什么事。

    王念说,苏雨,有一天,在学校,走廊里,和我说,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她最近,感到,它不只在她旁边,它在她里面,不是旁边,是里面,那种里面,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就来告诉我。

    王也说,苏雨,感知到了那件事,在里面,不在旁边了。

    王念说,对,她说,以前,就是旁边,旁边,还好,在里面,感觉不一样,不是不好,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比旁边,更真实一点,也更,什么,陌生一点,就是,以前旁边,她和那个东西,是两件,现在里面,感觉,有时候,分不太清楚,那个东西,和她自己,的边界。

    那是一件重要的事,王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想了一下,说,你怎么回应她的?

    王念说,我就说,那种感觉,是真实的,不用怕,边界,会有的,只是,那件事,走进去了,走进去,一开始,会有那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后来会清楚的。

    王也说,你说得对,你怎么想到那样说的?

    王念说,就是,我自己,也有过一次,那件真实,走进去的感觉,那时候,也是那种,边界,一时分不清,后来,那件事,在里面,有了它自己的地方,就清楚了。

    那个回答,王也觉得,王念,走那条路,这几年,走得真的踏实,她感知过那种,说出来,就对了。

    王也说,苏雨,听了之后,怎样?

    王念说,好了一些,她说,知道了,有人也有过,就好一些了。

    那种好了一些,是那种,你以为只有你有,然后知道别人也有,那种不孤独,带来的好了一些。

    那天晚上,清也问王也,苏雨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王也说,往里走了一步,感到那件真实,在里面,不在旁边了。

    清也说,那种感觉,我记得,第一次感到那件真实,不在书房外面,在我里面,是某一年,王念还小,我坐在院子里,感到了,那种感觉,就是,在里面,不在外面,那种,不知道怎么办。

    王也说,你那时候,怎么过来的?

    清也说,也没怎么过来,就是,后来,那件事,在里面,有了它的地方,就好了,时间,就过来了。

    王也说,苏雨,也是那种。

    清也说,那孩子,感知得早,那种走进里面,发生得也早,以后,走那条路,能走很深。

    那个判断,王也觉得,是清也的感知,清也感知人,有那种,不用说很多,直接感知到的,那种准。

    那天夜里,王也在书房,把那张新纸取出来,看那十四行,想了王念问的那个问题,那件真实,在意你吗,想了苏雨,感到那件事,在里面了,想了清也说,那孩子,能走很深。

    那些事,放在一起,有一件东西,慢慢在那里,清楚了。

    那件真实,走进一个人,在里面,认真地,在,那种在,就是它的在意,不需要证明,那种在意,给那个人,一种,在这条路上,不孤独,不是一个人的,那种感觉。